孙老倔手一抖,像是被烫着了一样。他下意识抓起一把土,捻了捻。
土质疏松,带着一股子自然的土腥味,没有半点化肥的刺鼻味。再看那苗,叶片舒展,纹路清晰,全是自然生长的模样。
这绝不可能造假。
孙老倔的手开始哆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卡了根鱼刺,半天不出声。
这怎么可能?
七天前,这里还是块硬得硌脚的死地。这丫头凭什么?
“咋样?孙爷爷?这苗,是不是偷的?是不是邪道?”
刘玥悦步步紧逼,眼神亮得吓人,“您不是说我是灾星吗?您不是说我种不出粮吗?现在,您说啊!”
孙老倔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流下来。
周围村民的眼神变了。
从开始的怀疑,变成了鄙视,甚至是愤怒。
“孙老倔,你还有啥说的?人家苗都长这样了!”
“就是!一天到晚说人家灾星,我看你才是扫把星!”
“人家一个丫头片子把死地种活了,你除了会喷唾沫星子还会干啥?”
“把人家逼成那样,也不怕遭报应!”
孙老倔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两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我……我……”
他憋了半天,脸憋成了茄子色,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
“嗤啦——”
用力过猛,裤腿挂在了篱笆上,撕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黄的老棉裤。
“哄——”
人群爆出一阵哄笑。
“孙老倔,裤子破了!”
“看你那怂样,敢做不敢当!”
孙老倔头都没敢回,脚步踉跄,像个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窜了。
“好!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