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七天?我家那苗半个月都没这壮!”
“邪门了……这叶子里是不是注了水?”
有人蹲下,伸脖子去闻,又想伸手摸,被王婆婆一烟袋锅敲在手背上:“撒手!没长眼啊?看把姐的苗弄坏了!”
那人也不恼,嘿嘿笑着缩回手,眼神里全是羡慕和惊讶。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苗床上。那片绿,像是有了生命,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向所有人炫耀。
刘玥悦站在人群外围,眼神一扫,定格在最外头。
孙老倔来了。
这老东西叼着烟袋锅,双手插在袖筒里,一张脸黑得像刚从锅底爬出来。他眯着眼,死死盯着那片苗,像是要用眼神把那些苗烧死。
“这苗……长得有点太邪乎了吧?”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正是孙老倔那几个拥趸。
“就是,一般种子哪能长这么快?该不会是用了啥催芽的猛药?”
“外来户,手段多着呢。”
刘玥悦耳朵尖,听到了。她没火,只是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孙老倔面前。
两人对视。
孙老倔眼皮一跳,把烟袋锅从嘴里拿出来,磕了磕烟灰,冷哼一声:“苗是不错。但来路不正,再壮也是歪门邪道。”
“啪!”
刘玥悦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硬土疙瘩,狠狠砸在苗床边的石头上,土渣四溅。
全场安静。
“孙爷爷,您眼睛不管用,我帮您洗洗。”
她指着那片绿,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您睁大狗眼看看!这苗,叶子厚实不?根扎得稳不?颜色正不正?您种了一辈子地,见过这么壮的苗?”
孙老倔被她这一激,脸涨成猪肝色:“你个丫头片子咋说话呢!我是提醒你别走歪路!”
“歪路?”
刘玥悦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孙老倔那只干枯的手,强行按在苗床上。
“您摸!这土是松的,根是活的!有没有化肥,有没有药,您这老把式摸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