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问这么多让他怎么答?”
“我问问怎么了?人家救了你儿子,我多问几句都不行?”
周副山长被噎了回去,像周夫人示意自己茶盏空了。
“你自己不会倒?我的也空了呢。”
周夫人把自己杯子推向周副山长。
“好好好,我来,我来。”
周副山长给夫人添了茶,又给青文倒了一杯。
青文看这两口子拌嘴,想起家里父母也常拌嘴,想笑又不敢笑。
“你喜欢吃什么?晚上留下来吃饭。”
又聊了两句,周夫人起身。
“我去小厨房给你做几个菜。你救了我家明儿,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夫人,不用——”
青文也站起身。
“叫我周姨就好,你坐着跟你周叔再说说话,我去去就来。”
书房里只剩下青文和周副山长。
气氛沉了下来。
周副山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向青文。
青文被他一盯就忍不住紧张,也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低头避开周副山长视线。
“你功课跟得上吗?”
“回山长,跟得上。”
“听明儿讲,你本经是《尚书》?”
“是。”
周副山长点点头,又问了几道《尚书》里的题目,青文一一答了。
他又问了几道四书里的功课,青文也顺利答了。
周副山长问的问题越来越深,从字义问到义理,从义理问到经世致用。
青文越答越顺,渐渐不那么紧张了。
“还算不错,”
周副山长点了点头,“你现在可有老师?”
青文疑心自己听错了,心咚咚咚的越跳越快。
周副山长当初可是二甲进士,在翰林院待了几年,不喜官场倾轧,又逢父亲去世,这才辞官归家。
受前任山长相邀,来书院教了几年,能力出众,年龄不大就当了副山长。
论学问,论资历,除了范山长就是周副山长了。
“山长,学生愚钝,刚刚没有听清,您可否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