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判完,已经过了午时。
范山长带着孔弘诩、青文和孟平出了府衙,上了来时的马车。
周副山长没跟着走,说是放心不下周明,要再去看看。
马车一动,街上的行人不断往后退。
“陈青文。”
青文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学生在。”
“这两天的事,到此为止。回去收收心,明天正常上课。”
“是。”
就这?没别的了?青文有些庆幸,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你这次太冲动了。没出事,是你运气好。运气这东西,不是每次都有的。
见义勇为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懂得保全自身。”
“学生谢山长教导。”
青文想说他也没那么见义勇为,若是不认识的人他大概率会帮忙报官,而不是自己冲上去。
再说周明这事他也不算太冲动,他去找了孔弘诩,也在等他带差役过来。
只是没想到周明性子太直,面对两个壮汉还能动起手来。
范山长眼神复杂:“此事我与周山长已有计较,过两日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青文心中一凛,不知这“交代”
是赏是罚,赏什么他倒不在意,只盼别记过就好。
对上山长目光,青文赶紧低头称是。
接下来车厢一直安安静静,孟平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临近槐花巷口,孟平纠结是现在喊车夫停车还是到了书院里面自己再出来。
孔弘诩看孟平浑身不自在,掀开车帘,看到了槐花巷口,喊到:“叔,麻烦停一下。”
马车慢慢停好,孟平长舒一口气,规规矩矩地朝范山长行了个礼。
“山长,学生到了。”
范山长点点头,嗯了一声。
孟平向青文眨眨眼,小声说了句“明天见”
,跳下马车,脚步匆匆往巷子里走了。
马车进了书院,车夫在路口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再次停下。
孔弘诩和青文先后下车,站在车边,朝范山长行礼。
看着马车走远,青文也长出了一口气。
这两天,跟做梦似的。
开始的突然,结束的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