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细看青文眉眼,见他真不怪自己,长舒一口气:“你快说说知府大人怎么说的?你什么时候能回书院?那两人到底认罪没有?”
孟平缠着青文说话,孔弘诩则坐到床边,俯身看周明,语气十分关切。
“周兄,今早上喝药了吗?大夫开的药喝完有没有好点?
还疼的厉害不?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过来的?你尽管说。”
“喝了药好多了,疼是难免的,大夫说养伤一段时间就好了。”
周明对孔弘诩也是万分感谢,哪怕生性不爱多言,孔兄所问他也一一答了。
心想等能起身,不光青文那里,孔兄处也要备上一份大礼才行。
“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且安心养着,等案子了了,我到时候再找人抬你回书院。
对了,你要不要给家里写封信,让他们派人来照顾你?”
“孔兄想的周到,不过我就不回书院了,我家里人已经收到消息了,倒是会带我归家的。
我这样子回书院也上不了课,也是给别人添麻烦。”
这边厢房气氛融洽,另一边牢房却正好相反。
“带人犯!”
王麻子、李二狗耷拉着脑袋被押上来,身上衣裳破破烂烂,一道道血渍。
柳三娘昨天夜里也被缉拿归案,一身孝服皱巴巴的,眼圈红肿,看见一排排刑具,腿一软跪了下去。
“好一个‘孝女’,好一对‘兄弟’!”
知府冷笑,“你们以‘卖身葬父救母’为由,设仙人跳,专讹外地客商,可认?”
柳三娘嘴唇哆嗦:“大人明鉴,民女母亲真的卧病在床,并未撒谎……”
“拶指!”
“啊——!”
柳三娘尖叫,“我招!我招!”
她哭嚎着交代,三人合伙,专挑衣着光鲜的单身男子下手。
她扮孤女,将人引至偏僻处,再由王、李二人勒索。
若不从,便打到从了为止。
“那人穿锦缎,没有随从又出手大方,也不是我们当地的,我们这才盯上了他。”
王麻子拼命磕头,“我们只想求财,没想杀人,是他……是他不识抬举我才动的手啊!
我们真没杀人!大人明鉴啊!”
……
一番审问,三人都花了押。
周明被人抬到府衙大堂,青文也被人请去。
他们三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啪——”
惊堂木一拍。
“王麻子、李二狗,结伙勒索,伤人害命,判秋后问斩!
柳三娘,流放三千里!陈青文、周明,无罪,当堂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