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游锟下令,大军,向岩国城进,留一营,打捞丧身锦川的将士尸。
同时下令,余亭山向岩国城南门进军,围三缺一?不必了,将岩国城团团围住,老子要血洗岩国!
只是,等游锟到了岩国城下,城已破,余亭山所部,在城内大肆检索。
游锟没有进城,命小校传余亭山、冯远桥前来。
安抚了先到的冯远桥,已知其奇遇,游锟大加赞赏一番。一个时辰之后,余亭山到了,脸上,满是硝烟熏黑的痕迹,身上,血迹斑斑,两眼通红。
“禀军长,末将率军攻破岩国城,所部正在城中搜剿大内氏残部。”
“大内义昌人呢?”
“禀少将军,末将正在搜剿,接到军长将令,片刻不敢耽搁,前来领命。”
看着满身硝烟的余亭山,看着这位曾经的自己父亲的属下,看着这位随自己前来陆战队,一直忠心耿耿的下属。
游锟,陷入了两难。
指挥失误,但破城,功过相抵?
念头转瞬即逝,
“余亭山,你可知罪?”
“末将知罪。”
哦?知罪?这态度……
“末将不该用兵不当,派董适蟾乘船逆流而上,董适蟾未做侦查全营冒进,以致全军覆没;
末将不该谨小慎微,命一营前出岩国城,主力殿后以观察敌情;
末将不该未与冯旅长联络,孤军破城,致使大内义昌有逃窜之机。”
你……
游锟,有些无语,你看我像很蠢的样子吗?
但有一点,大内义昌,逃了?
看向冯远桥,冯远桥略一沉吟,
“禀军长,属下所部来报,城破时,有十余骑自北城门向北逃窜,待属下命人追击之时,其已逃远。不知其中,可有大内义昌。”
不对,有事,这二人,有所隐瞒。
只是,该如何分辨?
临阵漫说斩将,换将都会士气大伤。接下来的光道之战,如何应对?
游锟想了想,挥手命二人回去整军。
昨夜,请罪奏章已经飞鸽传书京城,该担的,由自己来担,只是,万不可令陛下的谋划因自己而功败垂成。
属下来报,锦川上的船只已清理完毕,董适蟾营,自董适蟾以下,亡三百七十三人,失踪一百零五人,余三十九人,其中伤二十七人。伤亡者有十七人是逃到锦川北岸,参与段鹏翔营战事所致。
段鹏翔所率部属二百七十一人,阵亡一百八十七人,余皆带伤,重伤四十余人,即使随军医官,也被敌骑斩杀。
元气大伤,纵有两个连的完整编制,但一战损折一半,主官生死未卜,段鹏翔营,也要由战斗序列之中划掉了。
命人,由岩国城征集倭奴,在锦川之旁择地修坟安葬英灵。
只是,晚了,岩国城,几乎找不到活人了。
好在,有冯远桥旅一路由倭奴归顺的城池征集的民夫,倒也免了将士们的辛苦。
至于岩国城,即使余亭山不动手,游锟也会毫不犹豫下令屠城。
下一步,休整三日后,起兵,进逼光道,冯远桥旅在前,余亭山旅随后。
“禀军长,是否稍等些时日,静观光道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