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不可贪天之功,不可妄自尊大。”
“师兄,我如何贪天之功?这些年,我劳神费力,帮师兄找铁脉、建铁厂、制兵器、造战船,哪一样不是任劳任怨?功德圆满?
宗清师兄娇妻美妾,道观药房;高猛妻儿美满,粮食满仓、牛羊满圈;就连那班远函搞得一个狗屁不是的避雷针,都赚得盆满钵满。我有啥?
辛辛苦苦数年,深山老林里一待便是数月。为他陛下找到金矿、煤矿,除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探矿监主事,还是临时执掌,每月只有那点散碎银子。
陛下,用咱造的船、制的枪炮打这个讨那个,金山银山,把好处都搂进他内帑。
赏罚分明?为何到了我这儿啥都没有?师兄您淡泊名利,总不能要我也跟着喝西北风吧。”
“你,无稽之谈。铁脉、铁厂、船厂、兵工厂哪一样与你有关,还不都是陛下的旨意。
这些年,铁厂、兵工厂、海军、六率、船厂,朝廷不拨款,哪一样不是陛下用内帑支付?
后宫后妃,着布衣、节饮食、减用度,又何曾有半点奢靡。”
“这与我无关,陛下那是应当应分,这天下归根结底还不是他老朱家的。”
“你,”
王然忽然汗毛倒竖,森然开口,
“你没有假公济私,侵吞公帑吧?”
丛玄佑,一阵慌乱。
“何谈侵吞,那都是我应得的,别人装糊涂,我把属于自己那份拿回来,天经地义。”
“你,孽障。”
王然抬手,没想到丛玄佑一把将王然手腕攥住,“师兄,我尊您一声师兄,您放尊重些。”
王然,气血上涌,这是,自上次受伤之后,从未有过的。
“哼,”
丛玄佑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不行。必须要清理门户,还有,要将这些师兄弟都找来,甄别一下,别再有跟丛玄佑一样鬼迷心窍之人。
命人去宫中找高猛,自己,急匆匆往南城道观而去。
高猛接到信儿。一头雾水,师兄跟自己不是才见面吗?这,约在宗清师兄那儿见面,有急事儿?
见陛下,请假。
朱厚照自是应允,只是,让他稍等后,给了他一张纸条,说是他拿不定主意之时,可以与师兄一起打开看看。
南城,玉清观,此处,是陛下赏给宗清师兄的,不,是赏给自己师门的。里面,除了供奉着三清,还有先师少元真人的画像与牌位。
宗清师兄,自然是此处的住持,师兄弟们,逢年过节也齐聚观中,祭拜师父。
旁边那处三进的院子,便是宗清师兄的宅子,那也是陛下赏的。
秀姑姐、晴儿,还有宗清师兄的儿子谈言培都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