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停下脚步。
这是皇帝日常批阅奏章、召见近臣的地方。
规格低于正式朝会的“奉天殿”
,但更显亲近,也意味着谈话可能更直接,更不容回避。
“白厅长,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请!”
内侍官躬身,声音平板无波。
白克明深吸一口气,摘下佩剑交予殿外侍卫,又解下大氅,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抬步迈过高高的门槛。
养心殿内光线柔和,巨大的铜制鎏金蟠龙熏炉吐出袅袅青烟,暖意扑面而来。
皇帝许愿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御案后,而是负手立在窗前,望着殿外庭院中几株姿态遒劲的老梅。
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身形挺拔。
但不知是光线还是心理作用,白克明觉得皇帝的背影似乎比几个月前消瘦了些,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臣,军情局墨尔本站厅长白克明,奉诏回京述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克明在御前五步处停下,撩袍,行三跪九叩大礼。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轻微回响。
皇帝没有立刻转身。
殿内只剩下熏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这短暂的沉默,比任何斥问都更让人心悸。
“起来吧。”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白克明身上。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但蕴含着足以洞穿人心的力量。
“路上辛苦了。塔斯马尼亚的事,上官云在电报里说了个大概。你,从头说,朕要听细节。”
“臣遵旨。”
白克明站起身,垂手侍立。
开始用尽可能清晰、客观的语言汇报。
从墨尔本码头刺杀后的追查,到陈国栋的“意外死亡”
,到墨尔本大学的挑衅,再到塔斯马尼亚的“影子”
、“深渊”
、“镜渊”
。
以及最后对“财神”
线索的追查和王世安的失踪。
他隐去了对周鹤年副总理的直接怀疑。
但将资金流向、帝银密钥、王世安身份、以及信号射地点等间接证据,一一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