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克明没有睁眼。
塔斯马尼亚被帝国占领不过一年,统治根基比大陆更浅。
这里的驻军以海军和陆战队为主,军管分会主席是海军少将沈四海,一个以强硬着称但据说贪杯好色的将领。
海军情报处墨尔本站的报告显示,塔斯马尼亚的抵抗活动相对温和,但渗透情况不明。
“沈四海将军打过招呼,会全力配合。但……”
赵铁柱顿了顿。
“我们的人在霍巴特现一些异常。”
“过去一周,有四艘注册在巴拿马的中型货轮进出霍巴特港,卸下的货物申报为‘林业机械’和‘渔产加工设备’,但海关检查记录很模糊。”
“而且,其中一艘‘海风号’,在离港后没有按照航线前往新西兰,而是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公海。”
“能追踪吗?”
“海军派了侦察机,在东南五百海里处现疑似舰影,但对方进入一片低压云区后失去踪迹。”
“那片海域靠近……法国的海外领地新喀里多尼亚。”
法国。
又一个玩家入场。
新喀里多尼亚有法国重要的海军基地和镍矿,巴黎对帝国在西南太平洋的扩张一直心怀警惕。
如果“信天翁”
背后有法国情报总局(sdece)的影子,事情就更复杂了。
“通知我们的人,抵港后分两组。”
“一组明面上海军情报处安排,住进安全屋,做勘探队的样子。”
“另一组,你亲自带队,潜入暗处,查那四艘货轮,查‘海风号’的去向,查霍巴特所有可疑的仓库、工厂、私人码头。”
“特别留意和‘尤里卡遗产基金会’有关的人和地方。”
白克明睁开眼,目光如炬。
“我有预感,‘信天翁’在塔斯马尼亚的经营,比我们想的要深。”
“明白。”
窗外,天色渐明。
飞机下方是墨黑的海水,波涛汹涌。
巴斯海峡以风大浪急着称,此时正值南半球的夏季,但清晨的海面依然透着寒意。
远处,一道灰暗的陆线在地平线上浮现——塔斯马尼亚岛,帝国版图最南端的领土,此刻却像一头潜伏在晨雾中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