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总督府,白克明坐在车里,看着手里那枚勋章。
金子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帝国卫士。
他守卫的是什么?
是皇帝?
是帝国?
还是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未来?
车子驶过墨尔本街头。
平安夜,本该是万家灯火,其乐融融。
但因为戒严刚解除,街上人不多。
偶尔看到几户人家窗内透出圣诞树的彩灯,但很快就被窗帘遮住。
人们还在恐惧。
恐惧需要时间平息,也许需要一代人。
回到军情局,他去了地下三层。
考文垂还在工作,桌上堆满了文件。
看到白克明,他抬起头。
“厅长,这是刚整理出来的,英国在塔斯马尼亚的情报站分布图。”
“他们有三处安全屋,两个无线电监听站,还有一个训练营,专门培训渗透人员。”
“效率很高。”
“闲着也是闲着。”
考文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苦涩。
“而且,只有工作,才能让我暂时忘记自己是谁。”
白克明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所有。为英国工作,为澳大利亚战斗,现在为帝国效力。你的人生,像一出荒诞剧。”
考文垂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囚室唯一的小窗,外面是墨尔本的夜空。
平安夜,看不到星星。
“我父亲死前告诉我,人生就是选择,然后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