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来,他睡了不到十小时,全靠意志力和咖啡来硬撑着。
回到办公室,他倒在沙上,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那根断裂的钢索,看到飞溅的鲜血,看到考文垂那双平静的眼睛。
还看到皇帝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澳大利亚说道:“朕要这片土地,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
意思是,所有反对者,都要消失。
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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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墨尔本的戒严在持续十天后,部分解除。
主要街道重新开放,商店允许营业,宵禁时间推迟到午夜。
帝国宣布,为庆祝昭华公主的第一个圣诞节,将向全城贫困家庭放食物和衣物。
表面上,城市恢复了正常。
但暗地里,清洗还在继续。
过去三天,根据考文垂提供的名单,军情局在墨尔本逮捕了二百四十人。
在悉尼逮捕了一百八十人。
在布里斯班逮捕了九十六人。
其中包括两名帝国陆军少将、一名海军上校、六名高级文官、以及数十名商人、律师、记者、教师等。
抵抗网络的军事线基本被摧毁。
政治线损失惨重,但核心人物“莎拉·陈”
(《墨尔本观察家报》主编)和“托马斯·王”
(华人商会副会长)在逃。
财政线被彻底斩断,林氏贸易公司被查封,所有账户冻结。
境外情报网方面,考文垂供出了十七名英国军情六处和五名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澳大利亚的情报官。
其中九人在试图逃离时被捕,六人成功逃脱,七人“失踪”
。
很可能是被各自的情报机构紧急召回。
成果辉煌,但代价不菲。
在悉尼的抓捕行动中,抵抗分子引爆了藏在公寓里的炸弹,造成三名特工和七名平民死亡。
在布里斯班,一名被捕的陆军少将在押送途中被狙击手射杀,显然是灭口。
在墨尔本大学,三名教授在狱中“自杀”
,留下一封遗书,谴责帝国暴政。
仇恨在积累,只是暂时被压制。
平安夜晚上八点,白克明再次来到总督府。
皇帝将在行辕举行一个小型的圣诞晚宴,出席的有上官父子、白克明、以及几名高级将领和官员。
晚宴气氛沉闷。
虽然餐桌上摆满了美食美酒,但没人有胃口。
大家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刻意避开刺杀、清洗、死亡这些字眼。
九点,皇帝起身,举杯。
“这杯酒,敬在清洗行动中牺牲的帝国将士。也敬,”
他顿了顿。
有在这场风波中死去的人。无论他们为何而死,至少,他们为自己的信念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