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殿内悬挂的巨幅帝国疆域图,在新西兰和澳大利亚这两片新土上缓缓移动。
“够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争论瞬间平息。
“诸位所虑,皆有道理。澳洲不可失,粮草不可缺!然,”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先点向新西兰,然后划过塔斯曼海,覆盖整个澳大利亚东南部及西南角。
“为何非要万里运粮,以我之短,济彼之需?”
“为何不能,就地取食,以新土之丰,来养我帝国之兵民?”
众人一愣。
就地取食?
许愿转过身,目光灼灼:
“伍思之的奏报,徐光启先前的考察,都言及新西兰气候温润,牧草丰美,素有‘畜牧天堂’之称!”
“澳大利亚东南部墨累-达令河流域,土地平坦肥沃,光照充足,宜农宜牧!”
“西南角珀斯一带,亦为传统小麦产区!”
“此两地,战前便是英联邦重要之粮食、肉类、羊毛产地!”
他走回御座,但并未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帝国坐拥如此天然粮仓,却视而不见,汲汲于万里海运,岂非舍近求远,持金碗乞食?”
“陛下圣明!”
农部尚书眼睛一亮。
“若能开利用澳洲、新西兰之农牧潜力,不仅可解驻军移民之粮,更能反哺本土,稳固帝国粮食大局!此乃长治久安之基!”
“然开非易事!”
工部尚书谨慎道。
“土着白人逃散,原有牧场农场多荒废。”
“移民初至,不谙当地农时、土壤、畜种。更需水利、道路、仓储、加工诸多配套。”
“所费人力、物力、时间,恐不亚于开矿。”
“正因为难才要做!而且必须立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