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维拉脚下的魔法纹路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扭曲的魔力脉冲自下而上猛地爆开来,目标直指她手中的魔法棒!
“不好!”
维拉下意识地想将魔法棒收回怀中,用身体和护盾保护它。
但太迟了。
那股扭曲的脉冲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强大的“排斥”
和“剥离”
之力。
它无视了维拉的护盾——或者说,利用了护盾因干扰而产生的不稳定性让其有机会在护盾内生效——如同无形的手,狠狠一扯!
“呃啊!”
维拉只觉得掌心一痛,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那根与她心意相通、陪伴她经历了无数战斗的魔法棒,就这样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失控的弧线,直接穿过了她那防外不防内的护盾(如同穿过一层涟漪荡漾的水膜),飞向了黑暗的角落!
啪嗒。
一声轻响,魔法棒掉落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杖端的宝石光芒迅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如同一件普通的、失去生命的饰物。
维拉僵在了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握持的姿势,掌心空荡荡的。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魔法棒消失的方向。
失去了魔法棒,意味着她无法再施展任何攻击性的魔法。
现在的她,只剩下这身被动防御的护盾,成了一个真正的……“硬壳乌龟”
。
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幽紫色的结界光芒渐渐消退,地面的纹路也隐去,但那种魔力被干扰的滞涩感依旧存在,维拉的护盾虽然重新稳定下来,却再也无法恢复到之前的圆融自如。
脚步声。
清脆的、不疾不徐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魔法棒掉落的方向传来。
维拉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身影从厂房的阴影深处缓缓走出,沐浴在从屋顶破洞投下的清冷月光中。
那不再是隐藏于黑暗中的声音,而是真切切的存在。
她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套设计大胆、凸显曲线的黑色皮质束胸和短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线。
肌肤是健康的蜜色,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非人的特征——深紫色的长间,一对小巧却弧度优美的黑色犄角蜿蜒而出;腰臀之间,三条细长灵活的尾巴轻轻摆动,尾巴末端是标志性的爱心形状;背后是一对收拢起来的、如同蝙蝠翅膀般的黑色翼膜。
魅魔!
而且不是普通的魅魔!那三条尾巴昭示着她高级魔物的身份!
她脸上带着一种慵懒而玩味的笑容,深紫色的眼眸如同最醇厚的葡萄美酒,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僵直原地的维拉,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晚上好,我亲爱的魔法少女大人。”
夜魅——或者说,此刻以真面目示人的美咲——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具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或者现在,我该称呼您为……‘失去了利齿的小猫’?”
她优雅地弯腰,用两根手指轻轻拾起地上那根失去光泽的魔法棒,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真是精致的玩具,可惜,现在它不属于您了。”
维拉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恐惧被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压过。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管内心慌得如同擂鼓,但维拉的人格面具依然在顽强支撑。
“魅魔……”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不屑,“难怪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陷阱!偷袭,抢夺武器,真是符合你们这种低贱魔物的作风!杂鱼就算长了三条尾巴,也还是杂鱼!”
夜魅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低贱?偷袭?”
她摇了摇头,一步步向维拉走近,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中敲打着维拉紧绷的神经,“这叫做策略,我骄傲的小姐。在面对一位防御力如此出众的对手时,优先解除其攻击能力,难道不是最基本的战术吗?还是说,您更希望我像个蠢货一样,对着您那坚不可摧的护盾徒劳地挥爪,直到您的同伴赶来?”
她在距离维拉护盾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维拉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让我们谈谈条件吧,魔法少女大人。”
夜魅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丝仿佛为你着想的真诚,“您现在已经失去了攻击我的手段,而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需要一些魔力来维持生存。”
她晃了晃手中的魔法棒“我承认,您的防御很强,强到让我也感到棘手。如果强行攻击,或许直到您的援军到来,我也未必能破开它。但那意味着消耗战,意味着风险。”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维拉的眼睛,试图看穿那层琉璃色眼眸背后的恐惧“所以,我给您一个选择。主动解除护盾,放弃抵抗。我会吸取您一部分魔力——足够我饱餐一顿,但不会伤及您的根本,会为您留下足以维持变身、不至于暴露身份的额度。”
“然后,”
她将魔法棒轻轻抛起又接住,“我会把这个还给您,您可以安然离开,今晚的事就像没生过。您继续做您隐藏身份的魔法少女,我继续我的……‘觅食’。如何?”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实则残酷的提议。
放弃抵抗,任由天敌吸取魔力,这对任何魔法少女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更是巨大的风险。
谁知道这只狡诈的魅魔会不会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