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延骁清了清嗓子,走到谢伯兰身边,声音平稳:“别听他们胡说,今天的事不怪你,是我没嘱咐好。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休息?我看还是别再来了。”
先前说话的汉子又开口,语气带着点好心的劝诫,“何家大小姐那脾气,睚眦必报,你一个姑娘家,哪扛得住她折腾?真为你好,就离这儿远点。”
谢伯兰猛地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带着股不服气:“我凭什么走?我是来帮忙的,又没做错什么!”
“伯兰。”
桂儿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对沙延骁说,“我送她回去吧。”
沙延骁点头:“路上小心。”
桂儿牵着谢伯兰走出医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谢伯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桂儿,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真的没想过要争什么,就是想……想帮家里挣点钱。”
“不关你的事。”
桂儿掏出手帕给她擦泪,“何佩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往心里去,你要是不舒服,以后不来也可以,我让我们家掌柜的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更适合你做的工作。”
谢伯兰吸了吸鼻子:“但是我很喜欢在这里做,可以学到医术,沙医生……和你又那么好相处。”
桂儿知道她其实是想要每天看沙延骁。
“行,那你想来就来吧。”
桂儿握紧她的手,“不过以后这位何小姐,你就不要出面了,让我来吧,今天你受委屈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谢伯兰看着桂儿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些,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还来。”
“嗯,我们等你。”
看着谢伯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桂儿才转身回医馆。刚进门,就见沙延骁正站在柜台后,望着窗外,眉头微蹙。她走过去,轻声道:“都安顿好了。”
沙延骁转过头,眼里带着点歉意:“今天委屈你了,也委屈伯兰了。”
“没事。”
桂儿摇摇头,“只是以后,怕是更不太平了,这个何佩茹也太霸道了一点,这可怎么办呢?这样一来,外面肯定会传出很多风言风语的。”
沙延骁无奈的说:“何家在澳门家大业大,连鬼子都忌讳他们家,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沙医生,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刚刚谢姑娘在,我不好说,其实啊,何小姐是对你一往情深,在跟她吃醋呢。你要是能攀上何家,那可是真的可以开一家大医院的。”
一个附近的掌柜看完病正在旁边休息,也插了一句嘴。
“您别开玩笑了,何家那样的豪门贵族,我们一个小医生哪里高攀得上?”
沙延骁摇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