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
庄淳月莫名。
然后她就看见阿摩利斯将脸扭到另一边,肩膀跟着胸膛起伏又沉下。
穿过玻璃的雨声敲冷了气氛,庄淳月能看到阿摩利斯的怒气。
是那种孩子一样得不到想要的玩意,又不能明确表达的怒气。
这个想法真是莫名其妙,典狱长怎么会有小孩子脾气,有也不该对她犯。
庄淳月自觉看错了,继续喝着自己的可乐汽水。
要是能加几块冰就好了。
—
当晚阿摩利斯暂时离开的间隙,庄淳月将萨提尔从缝隙里拿出来,带出了办公室。
“听了几天墙角,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萨提尔反问:“这几天你都在当一个好老师,说说看,有没有在想我?”
庄淳月真想翻白眼。
“我知道你不想,作为补偿,千万要亲我一下。”
“你知道我不想。”
“可我需要。”
在萨提尔的反复要求之下,庄淳月不得不握着匕首,低头轻碰了一下嘴唇。
为了回家,她忍不住唾弃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你知道,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萨提尔说,“你的心告诉我,回到华国,你就要把我丢进太湖里。”
庄淳月鼓着脸:“然后呢?我还在想什么。”
“你在尖叫讨厌讨厌真讨厌,为什么要把你心里所有的事搜刮得干干净净。”
他恶劣得像个少年。
“你难道不令人讨厌吗?”
而且谁没有一点阴暗难言的心思,老祖宗们都说过“论迹不论心,论心终古无完人。”
若是她也能听到萨提尔的心声,那两个茅坑臭都一处,谁也不说谁了,偏偏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被随意窥探,人怎么可能痛快。
“可是在我看来,你那些阴暗的小心思都无比可爱。”
“这世上只有我会喜欢你的所有,包括你害怕我、想把我丢弃的念头,我都全然包容,”
萨提尔吟唱歌剧一般的投入,“你该真心爱我,我是一把漂亮的匕首,也是你贴心的仆人,爱我难道是很难的事吗?”
庄淳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尽我所能,萨提尔先生。”
邪恶羊人!
萨提尔也不和她计较,轻快地说起自己听到的消息:“我听到了一些轮船来往的消息,不过都是运送物资的,当天往返,只有运人的船才会在码头停留,你只能等华人劳工抵达。”
庄淳月有些失望,其实这几天她也忍不住问阿摩利斯,但他总说还在招募。
法国人的办事效率真是堪忧。
“不必着急,今天的最新消息,卡宴的人手已经招募完毕,他们这一两天就会过来。”
“那意思是说,过两天,我就能离开这座海上监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