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走下祭坛,来到诸葛亮面前。他没有让侍从靠近,而是亲自弯下腰,握住诸葛亮的手臂,将这位白丞相扶了起来。
“相父,不是你一个人做完的。”
刘禅看着他,“父皇把朕托付给你,你又把大汉撑到朕能接手的那一天。没有你,朕走不到这里。”
诸葛亮抬起羽扇,似乎还想像从前那样敲他一下,可手抬到一半便停住了。
“陛下错了。”
诸葛亮看着眼前早已不再年轻的天子,嘴角露出笑意,“臣能做的,只是替先帝守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让这盏灯重新照遍九州的人,是陛下。”
刘禅摇了摇头:“我们还争这个做什么?”
诸葛亮笑出了声,眼中的泪却没有停下:“是啊,不争了。天下都已经打完了,臣也该少管陛下几句。”
“那可不行。”
刘禅扶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天下打下来只是第一步,以后还得修路、开矿、办学、造船。相父想躲清闲,朕不答应。”
“陛下就不能让一个老人歇几日?”
“可以,今日歇半日。”
“半日也算歇?”
“相父刚才还说能吃两碗饭,能走三千级石阶。能吃能走,自然还能干活。”
诸葛亮看了刘禅片刻,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习惯性的用羽扇轻拍掌心,眼中那份积压了数十年的疲惫,却在山风中淡去了许多。刘禅也笑了,扶着他一同转身,看向泰山之外的万里江山。
太常卿高举玉圭,率先叩。
“汉室重光,九州混一!”
文武百官紧跟着俯身下拜,万国使节也将额头贴向石面。山腰、山脚以及御道两侧的数万禁军同时举起兵刃,赤色汉旗在群山之间尽数展开。
“陛下万岁!!!”
“丞相千秋!!!”
“大汉万胜!!!”
呼喊声从玉皇顶传向山腰,又从山腰传到山脚。钟鼓齐鸣,万旗迎风,九州舆图摆在祭坛之前,昭烈皇帝与诸位忠烈的牌位沐浴在日光之下。
刘禅与诸葛亮并肩立在泰山之巅,山风猎猎,百官俯身如潮,万岁之声一遍遍传向九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