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若朕让你入城劝降,你能给朕说服几名禁军将领倒戈?”
听到“入城”
两个字,夏侯楙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知道这是自己向大汉天子纳投名状的唯一机会。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脑海中飞闪过洛阳禁军中那些与司马家有血海深仇的将领面孔。
片刻后,夏侯楙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出极度的怨毒与精明:“陛下!罪将能给您点出四个名字!只要这四人点头,洛阳四门,一夜之间便可易主!”
……
“说!”
“第一个,禁军左营统领曹演!”
夏侯楙喘着粗气说道,“他是大魏曹氏宗亲的远支!司马懿这半年来为了夺权,疯狂清洗曹氏旧部,曹演早就吓得夜不能寐!只要陛下承诺保他全家性命,他必定反水!”
“第二个,南门守备校尉王经!此人性如烈火,曾在酒后顶撞过司马师,结果被司马师当着全军的面扒了裤子杖责五十,受尽奇耻大辱!他对司马家的恨,比谁都深!”
“第三个,东门副尉李丰!他父亲李丰,去年在许昌被司马懿以莫须有的罪名逼得悬梁自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最后一个,也是最要命的一个——武库令张缉!”
夏侯楙咽了一口唾沫,“他独生子在合肥战死,抚恤金却被司马家层层克扣!如今他老母重病,连抓一副药的钱都凑不出来,司马家却拿皇宫里的金银去赏赐那些嫡系死士!张缉手里捏着禁军一半的武库钥匙,只要他反了,禁军的箭筒半天就会空掉!”
听完这四个名字,帐内的赵广、陈恪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四个人,卡死了兵权、城门、武库和宗室!司马懿自以为用重赏稳住了军心,却不知道这军心早已被他自己挖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刘禅盯着夏侯楙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一声。
“你果然够聪明,也够狠。”
刘禅站起身,走到夏侯楙面前,“不过,朕不打算让你亲自入城了。”
夏侯楙悬在嗓子眼的心“咚”
的一声落了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当然不想回去,只要落到司马懿手里,他绝对会被活活凌迟。
“但信,得你亲自写。”
刘禅转过身,对侍立在一旁的陈恪说道,“备笔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