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霸拔出腰间长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女墙垛子,对着城下的大汉军阵声嘶力竭地怒吼:
“魏延!你听着!我夏侯一脉,世受曹魏国恩!忠臣不事二主!你要战便战!哪怕是粉身碎骨,我夏侯霸也绝不向你这叛逆低头!开城投降,休想!”
城下,中军大纛之下。
魏延跨坐在那匹血红色的战马上,看着城头上飘落的碎纸片,听着夏侯霸那宁死不屈的咆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暴戾的冷笑。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魏延啐了一口唾沫,大刀在马鞍上重重一拍,“陛下仁义,想留你一条活路。你自己非要往鬼门关里钻,那就怨不得老子了!”
“将军,夏侯霸不识抬举,末将请命,率死士先登夺城!”
副将在一旁厉声请战。
“夺个屁的城!大汉儿郎的命金贵,谁让你们拿血肉之躯去撞石头了?”
魏延一马鞭抽在副将的头盔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工业机器碾压一切的冷酷,“把火炮给老子推上来!轰平它!”
“喏!”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军阵前方的大地开始颤抖。
“火炮营,推位!”
四门口径最大的重型青铜火炮,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履带碾压着冻土,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生生推到了距离关墙不足两百步的最佳射击位置。
“校准!装填开花弹!”
“定引信!上火!”
炮兵校尉有条不紊地嘶吼着一连串指令。火把凑近了炮尾的火门。
“开炮!!!”
“轰!轰!轰!轰!”
四道刺目的橘红色火舌瞬间从黑洞洞的炮口中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千斤的炮身猛地向后一挫,甚至在冻土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将伊水河畔的冰层震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城墙上,夏侯霸只看到下方火光一闪,紧接着,死神的呼啸声便瞬间撕裂了耳膜。
“砰!轰隆——!”
四开花弹精准地砸在了伊阙关左侧那三丈厚的青石城墙上!
爆炸的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锋利的碎铁片,在城墙表面瞬间绽放出一朵朵死亡的黑红莲花。虽然青石墙体极为坚固,第一轮轰击并未将其击穿,但爆炸产生的恐怖气浪,直接将躲在女墙后面的几十名魏军残兵掀飞到了半空!
残肢断臂混合着崩碎的石块,像下雨一样砸落在关内。
“趴下!全都趴下!不要乱跑!”
夏侯霸被震得双耳流血,死死按住副将的脑袋,在漫天灰土中疯狂咆哮。
“第二轮!实心弹!瞄准左侧炸点!放!”
魏延在城下冷酷地挥下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