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的话再次被生生打断!
这一次,是从陶窑方向传来的,比炮声更加恐怖的钢铁碾压声!
“轰隆!轰隆隆!”
魏军伏兵刚刚冲到半途,陶窑废墟的后方,大地猛地颤抖起来。一段残破的土墙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暴力轰然撞碎,尘土飞扬中,十辆浑身包裹在厚重熟铁装甲下的玄武战车,如同十头钢铁巨兽,咆哮着杀出!
在战车后方,魏延跨骑血红色的战马,手中大刀斜指苍天,一千名身披重甲的铁鹰锐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而至!
“大汉魏延在此!给我碾碎他们!”
魏延一声狂吼,玄武战车顶部的机械塔楼疯狂旋转!
“嗖嗖咻咻——!”
装配着最新齿轮传动机构的元戎连弩,在极短的距离内喷吐出令人绝望的钢铁暴雨!那些冲锋在半途的魏军死士,连盾牌都没来得及举起,便被密集的钢矢如同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扫倒。
血雾在浓雾中炸开,惨叫声撕心裂肺!
一名领兵的魏军偏将眼眶皲裂,挥舞着长矛企图去卡玄武战车的车轮,却被那装配着尖锐铁刺的车轮生生碾过了战马的脖颈。战车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撞飞出三丈多远,胸骨碎裂,当场毙命!
腹背受敌!
魏军伏兵的阵型在一瞬间彻底崩盘。冷兵器血肉之躯在工业化战车与连弩的绞杀下,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八百伏兵阵型大乱,死伤过半。剩下的四百余人看着那不可阻挡的钢铁怪兽,精神彻底崩溃,“当啷”
之声不绝于耳,纷纷扔下兵器,跪在血泊中绝望地请降。
然而,站在白毦兵护卫圈中的刘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死死盯着二十步外的司马懿。
那老贼的伏兵被一千铁鹰锐士切瓜切菜般反杀,可他坐在马背上,竟然面无惧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对!退下!”
刘禅心头猛地狂跳,厉声高喝。
但晚了。
司马懿看着满地的魏军尸体,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看着刘禅,声音轻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陛下以为,老夫在这洛阳城外,只布了一路伏兵?”
话音落下的瞬间,真正的绝命杀招,显现了!
“咔嚓——轰!!!”
毫无征兆地,刘禅与白毦兵脚下那一里亭周围的夯土空地,陡然出一阵极其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整方圆十丈的地面,竟然像一层薄纸般向下疯狂塌陷!
原来,这一里亭早在数日之前,就被司马懿动用土营死士,从地下掏空了整整两丈深!在薄薄的浮土和支撑的朽木之下,坑底密密麻麻地倒插着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铁刺!
“啊——!”
塌陷生得太快,站在外围的十余名白毦兵根本无处借力,随着翻滚的泥土直接坠落。
“哧哧哧!”
令人毛骨悚然的穿刺声响起,十余名大汉最精锐的老卒,瞬间被坑底的毒刺贯穿了身体,当场毙命!
刘禅所在的位置正处于塌陷的边缘!
千钧一之际,一旁的赵广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他猛地飞扑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将刘禅朝着尚未塌陷的坚实地面推了出去!
刘禅被这股巨力推得凌空飞起,重重地摔在坑边的实地上。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失控瞬间,被刘禅挟持在手中的司马昭,爆出了一股求生的疯狂。他拼着脖子被短匕割开一道血口,硬生生挣脱了刘禅的钳制,身子一翻,顺着塌陷的斜坡,直接滚落进了那个布满毒刺的深坑里!
“陛下!”
赵广扑倒在坑边,刚想伸手去拉刘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