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跪下!”
王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中提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往地上一扔:“丞相,前哨在十里外抓了个形迹可疑的樵夫。大半夜的在这深山老林里转悠,搜查时,从他的扁担夹层里,搜出了这个!”
王平将一张泛黄的桑皮纸递上。
诸葛亮扫了一眼,那上面画着的,赫然是武关旧道通往宛城的行军路线图,而且在几处咽喉要道上,还做了细致的标记。
“你是何人?”
诸葛亮盯着那樵夫。
那汉子抬起头,满脸的戾气,死死盯着诸葛亮,忽然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大都督……早知你会走武关!”
话音未落,那汉子猛地一咬后槽牙,鲜血瞬间从嘴角喷涌而出。他竟是直接咬断了舌头,身体抽搐了两下,气绝身亡。
王平大惊:“死士!”
诸葛亮神色平静得可怕,他看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传令全军。”
诸葛亮霍然起身,“连夜拔营!将原定的三道河谷路线全部废弃。咱们绕开大路,改走西侧最险峻的鹰愁涧!”
“丞相,鹰愁涧根本没有路,连猴子都难爬啊!”
“没有路,就拿刀劈出一条路!”
诸葛亮厉声喝道,“司马懿既然料到老臣会来,前方的河谷必有重重伏兵。老臣没时间跟他耗!”
第六日,大军艰难跋涉,终于行至鹰愁涧。
这里两面绝壁如削,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丈余的裂缝。
大军刚走到一半,前锋忽然顿住。王平猫着腰跑回来:“丞相,对面密林里,现大量伏兵的踪迹!看旗号,是洛阳的禁军!”
诸葛亮坐在素车上,只抬头看了一眼风向。
“王平。”
“在!”
“率三千弩兵,去,给老臣抢占上风处的高点。”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猛地一挥,直指对面的密林,“不待对方出击,全部换上火箭。给老臣覆盖对岸,烧平那片林子!”
“喏!”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支带着火油的弩箭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狠狠扎进对面的密林中。干燥的枯木遇火即燃,加上狂风相助,大火瞬间冲天起。
烈焰中,伏兵惨叫连连,阵型瞬间崩溃。
不到半个时辰,汉军仅俘获了数十名被烧得焦头烂额的残兵。
为的校尉被押到诸葛亮面前,吓得抖如筛糠,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丞相饶命!大都督在洛阳周边,布下了整整十三处游击暗哨,就为了迟滞您的进军度啊!”
诸葛亮听完,没有下令杀俘。
他命人取来一块巨大的岩石,拔出腰间佩剑,手腕翻转,石屑横飞。
在那块岩石上,大汉丞相亲题了八个字,字字力透石背,杀气凛然——
迟滞无益,大势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