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不要洛阳了。”
“陛下?”
“这三千匹战马,是他司马仲达为自己和心腹铺的退路。”
刘禅双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目光越过黄河,直刺中原腹地,“他把大军留在洛阳顶着咱们,自己却暗中转移战马。他不是在等朕攻城,他是在等朕替他把曹氏最后的骨血榨干!”
傍晚,风更紧了。
刘禅依旧站在城头,仿佛一座玄色的雕塑。
“司马懿在等朕攻城,朕偏不动。”
刘禅头也不回,对身后的赵广道,“传令下去,火炮只做威慑,不许轻。朕的炮口,只对准那些不肯回头的人。”
话音刚落,陈恪步履匆匆地上了城头,脸色有些难看。
“陛下。第三枚暗子……露头了。”
“抓到了?”
“抓到了,但……人死了。”
陈恪深吸一口气,“竟是咱们白毦兵里的一个什长。他借着打水的名义去河边放木筹,被按住的瞬间,直接咬破了藏在牙底的毒囊。连救的机会都没给。”
白毦兵,大汉天子最嫡系的亲卫!
赵广听罢,眼珠子瞬间红了:“妈的!司马懿的触手,竟然伸到了白毦兵里!”
刘禅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波动。他转过身,看着陈恪:“毒前,他留了什么话没?”
“只说了一句——‘俺娘还在许昌’。”
沉默。
长久的沉默后,刘禅淡淡开口:“尸骨收敛,备一口好棺材,厚葬。抄录他的家眷信息。等大军破了许昌,他的抚恤,按战死算,加倍给他母亲。”
陈恪浑身一震:“陛下,他是细作!”
“大汉的兵,为大汉死,那是忠;为了自己的老母死,那是孝。这本不是他该做的局。”
刘禅转身走下城头,“错的是造这局的人。去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