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利落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他自怀中摸出那枚沾着体温的铜牌,双手高举。
“陛下,李崇应了。”
刘承的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刘禅接过铜牌,并未立刻言语。
坑底的暗红火光斜斜映照上来,勾勒出铜牌正面的字迹。
荥阳渡守李崇。
刘禅将铜牌翻转。
就在指腹抚过牌背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铜牌背面右下角,刻着一个极不起眼的细字。
若非火光角度凑巧,绝难察觉。
懿。
刘禅的拇指压在那字迹上,足足停顿了三息。
赵广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压低声音:“陛下?”
刘禅不答。
只将铜牌递向一旁的刘承。
“看看。”
刘承双手接过。
沉甸甸的铜牌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他借着微弱的光晕翻看牌背。
待看清那个微缩的“懿”
字时,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这个懿字……”
他的嗓音抑制不住地颤。
赵广心头猛地一沉:“有何不妥?”
刘承猛地抬头,唇线抿得死白。
“是司马懿的私记。”
营地内瞬间陷入死寂。
唯有旷野的寒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耳膜生疼。
赵广脸色骤变:“李崇是司马懿布下的暗桩?”
刘禅未置可否。
顺手拿回铜牌,指腹再次摩挲过那个细小的刻痕。
刻痕极深,收锋利落。
绝非随手涂鸦,分明是某种刻意留存的隐秘印记。
刘承呼吸猛地一滞,强迫自己理清思绪。
“宗室府库中存有几份旧军牒,我曾见过类似的刻痕。这不是官府钤印,而是司马氏笼络军中旧部时专用的私记。刻得极隐蔽,多藏于牌背、刀鞘内侧、马牌边缘或是粮签底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