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表示赞同。
“名义上八百驻军,剔除老弱,能拔刀的撑死五百人。夯土墙高不到一丈半,码头的木栅栏早已腐朽,仓屋里的存粮顶多够吃三天。”
“若是把火炮推上去,一轮实心弹就能把正门轰个稀烂。”
一名魏军降将出身的小校满脸不解:“那为何不用炮?几轮轰过去,哪怕不杀人,也能把这帮残兵吓破胆。”
刘禅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朕要完好无损地接手荥阳的渡船、码头、烽燧,还有李崇手下那八百个活人。”
“而不是八百具填沟壑的死尸。”
那小校悚然一惊,慌忙低头:“臣失言。”
刘禅并未苛责,随手丢开木炭,食指点在李崇名字旁侧的一行蝇头小字上。
“李崇的软肋,不在钱财。”
指尖挪动寸许。
“也不在生死。”
他指节用力一叩。
“在于一个孝字。”
一阵寒风穿堂而过,火堆里的光影剧烈摇晃。
赵广抬起头:“他老母?”
刘禅点头:“六十二岁,缠绵病榻整整三年。如今安置在荥阳城南,第三口水井旁的一间破土屋里。”
“日夜咳喘,咯血不止,连躺平都做不到。续命的方子里,缺了两味关键的药材,贝母与川芎。”
一名什长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两味算不上什么稀罕药材吧?”
“太平光景自然不算。”
刘禅沉声道:“但眼下算。”
他环视众人。
“从颍川运往洛阳的药材商道,已经被截断了三次。洛阳城内仅存的药材,第一拨送进宫里,第二拨分给太医署,剩下的全进了世家大族的府邸。”
“一个被配到黄河边喝西北风的底层武官,他老母的命,能排到哪年哪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