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猛地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刀锋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斜斜地指向上方的城门。
他的喉咙里出一阵极度危险的沙哑声。
“陛下没让打城。”
他顿了一下。
那柄指着城门的横刀,刀尖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压了半寸。
就像是猎豹在扑击前,压低了脊背。
“那这白旗,是给谁看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旁边的校尉握紧了长枪,谁都不敢搭腔。
就在这时,一股强风从方城山口猛地灌了下来。
那面巨大的白布被风吹得猛地翻卷过来。
“哗啦!”
白布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就在白布翻转的那一瞬间,魏延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左下角。
那面白布的左下角,不是纯白的。
那里用极其隐秘的丝线,绣着一朵图案。
不是魏国的图腾。
不是世族的族徽。
在火把微弱的余光和惨白的晨曦交织下,那图案闪了一下。
那是一朵青花。
一朵含苞待放,却透着一股极其诡异、死寂气息的青花。
魏延的横刀彻底停在了半空中。
他认得那朵花。
很多年前,在荆州,在刘备被曹操追杀得最惨烈的时候,他曾在某个人的密信上看到过这个极其罕见的标记。
那个人,是一个连曹操都极其忌惮,却又不得不用的疯子。
“颍川……”
魏延咬着牙,腮帮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着,从牙缝里挤出了极其冰冷的几个字。
“原来你们,还在等他。”
一阵更冷的风吹过。
白布上的青花隐入褶皱之中。
而舞阳城的城门后,依然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大幕,在这一刻,被这朵青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强行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裂缝。
舞阳城下的青花,让魏延想起了贾诩。贾诩是毒士。
但他必须执行刘禅的命令:“亮刀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