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一怔。
刘禅抽出帛书。
“曹魏骂朕篡夺天命,骂朕妖法惑众,骂朕挖坟掘祖,骂朕以奇技淫巧乱天下。再多一条挟宗室乱魏,也不嫌多。”
赵广忍不住道:“可颍川士族最重名分。”
刘禅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不能挟。”
赵广皱眉:“不能挟?”
“挟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替朕说话。”
刘禅展开帛书,目光落在第一行,“朕要的是,让他自己走出来。”
赵广心中一震。
刘禅不再说话。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诸葛亮的全部分析。
窗口期一个月。
兵、炮、粮备齐。
决定权在天子。
和他预判的分毫不差。
甚至连“司马懿十五日可入洛阳”
“大汉倾覆中原的窗口不过一个月”
这些判断,都与他昨夜在书房里推演的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刘禅读到这里,嘴角没有笑。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丞相还是丞相。”
赵广低声问:“丞相怎么说?”
“他说刀磨好了。”
“砍哪里?”
刘禅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帛书最后。
那里有一段额外加上去的内容。
不是诸葛亮惯常那种端正得近乎礼法本身的隶书。
而是极其潦草的行草。
笔锋急促。
墨迹也较淡。
这说明这段内容,是费祎离开之后,诸葛亮单独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