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没有立刻接。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因为曹彰嫡系血脉这张牌,太重了。
重到哪怕他现在已经手握宛城、火炮、玄武战车、铁鹰锐士,也必须慎之又慎。
这不是一颗棋子。
这是一枚能炸碎曹魏法统、也可能反过来伤到大汉手指的雷。
刘禅伸手接过竹筒。
“孩子醒了吗?”
赵广低声道:“醒了。洗了澡,换了衣裳。早上吃了半碗麦饭,一块炊饼。”
“哭了吗?”
“没有。”
“闹了吗?”
“也没有。”
刘禅轻轻笑了一下:“那就是在想。”
赵广迟疑了一下:“想名字?”
“想自己到底是谁。”
刘禅低头拆开竹筒,“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人从许昌送出来,三天不见天日,到了宛城又现自己身上流着曹彰的血。他当然要想。”
赵广沉默片刻。
“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这个孩子若是普通曹氏旁支,倒也罢了。可他是曹彰嫡系。”
赵广的声音压得很低,“曹彰在北地军中威望极高,当年黄须儿之名,不只是曹魏宗室的传说。许多老卒,甚至鲜卑、乌桓那边都还记得。”
“嗯。”
“若我们用他,曹魏必然说陛下挟宗室乱魏。”
刘禅拆开封蜡,淡淡道:“他们现在说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