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度够快,撞破谷口,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大军推进,距离三十里长的谷地入口,只剩下两百步。
谷口处,吴军的防御阵地在魏军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三层厚重的拒马横在通道前,深挖的绊马坑里倒插着削尖的木桩,数以千计的鹿角和盾牌连成一片。
但在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后面,却安静得诡异。
满宠勒住老青马的缰绳,抬手下令:“前军,停步!”
魏军前锋轰然停下。
满宠眯起眼睛,盯着那片在黑夜中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谷口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转头,问身边的副将:“你听到什么了?”
副将一愣,连忙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旷野上,除了呼啸的北风,以及己方几万大军阵中战马不安的打响鼻声、兵器碰撞的细碎声之外,前面那片庞大的吴军阵地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回大都督……什么都没听到。”
副将如实回答。
“对,什么都没听到。”
满宠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丝让人头皮麻的老辣。
“陆逊在谷口设了这么大的阵势,看起来像是有一只铁桶。可是,四万人的大军,就算是再精锐,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怎么可能听不到一声人咳嗽?怎么可能连一匹马打响鼻的声音都没有?”
副将猛地反应过来,双眼圆睁:“大都督的意思是……”
“吕据去打丘陵,陆逊必然抽走了谷地里最精锐的压阵部队。”
满宠的目光如炬,看穿了眼前的虚实,“现在守在谷口,维持这副空壳子阵势的,绝对是吴军的二线部队,甚至是从辎重营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
满宠当即拔出佩剑,借着火光,就地在马背上开始调整部署。
“传令!大军分三路!”
他用剑柄敲打着马鞍,“中路,留一万重甲步兵!由我亲自统帅!待会儿不看两边,直接正面给我撞碎这谷口的拦阵!”
“左、右两翼,各领一万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