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只是想用鼓声给合肥续命,想当个搅局者,那他只需要把营盘扎稳,擂几天鼓,做做样子就够了。他不该这么折腾。”
陆逊指着沙盘上的魏军大营。
“他大张旗鼓地挖壕沟,竖旗帜,扬烟尘,故意让我看到他在调兵遣将……这不像是一个只想在外面‘看戏’的人,这更像是在准备配合什么行动。”
“是虚张声势?想吓退我们?”
“还是说……他真的有后手?”
陆逊想了很久,还是拿不准。
吕据看着沙盘,皱着眉开口。
“大都督……”
吕据斟酌着开口。
“如果满宠不是在虚张声势呢?如果,他搞出这么大动静,擂鼓,扬尘,真的只是在掩护……他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
陆逊猛地转头看向他。
“比如……”
吕据迟疑了一下,“等许昌方向的第二批援军?他现在的兵力不够吃掉我们,所以他在这里耗着,等大魏的主力?”
“不可能。”
陆逊断然否定。
“军情司的情报很清楚,许昌的家底已经被满宠掏空了。曹叡在洛阳防着内部,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兵力南下。满宠带出来的这三万五千人,就是大魏东南防线的全部。”
陆逊盯着沙盘。
“或者……”
吕据又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沙盘上的合肥城,“如果他等的不是外面的援军。而是……等合肥城内,出现某种变化?”
这句话一下点醒了陆逊。
“合肥城内出现变化……”
陆逊目光骤然一凝。
他忽然想起一个之前没放在心上的细节。
这几天巡视营盘时,他每天都会用千里镜看合肥城头的动静,记得很清楚。
前几天,城头守军几乎都瘫在那里,死气沉沉。
可昨天和今天,合肥城东北角的守军,换防明显快了不少。
而且每次换防,那些站上东北角城头的魏军士兵,都会下意识朝城外东北方向的丘陵地带张望。
一次两次也许是巧合。
可连续两天都这样,那就绝不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