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我必须在五天之内,把该做的事全做完。这个口袋,也必须扎死。”
吕据跟随陆逊多年,一看这副神色,就知道局势已经逼到了眼前。
他往前半步,低声开口。
“大都督,末将明白您的意思。可这片平原地势太开,满宠若是察觉不对,临阵转向,退而不进,我们纵然有十万兵,也未必追得上他。”
这话不算错。
平原之上,最怕敌军不入局。
陆逊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从沙盘旁边的木盒里拈起一面代表吴军的小红旗,目光沿着北面道路一点点挪过去,最终停在合肥以北三十里外的一处地势上。
那地方地势狭长。
两侧丘陵相夹,中间只留一线通路,像个收了口的葫芦。
陆逊手腕一沉,把红旗插了下去。
“就在这里。”
吕据低头一看,神色也跟着一凝。
陆逊抬手,指尖点在谷地中央。
“满宠想以最快度赶到合肥城下,就绕不开这里。此地两侧皆是低丘,不高,却够藏兵。只要布置得当,骑兵难以展开,步军也不易回转。”
说着,他的手指顺着两侧丘陵各划了一道线。
动作不大。
杀气却很重。
“我留两万兵,继续围死合肥。”
“其余八万,全军北上,埋伏谷地两翼。等满宠入谷,再一口合上。”
“这一仗,不在城下打。”
“要在这里,打一场围城打援。”
帅帐里只剩火盆噼啪作响。
陆逊盯着沙盘,声音越来越沉。
“城里的张颖,早就是笼中困兽。粮草见底,水脉又断,他能撑到今日,靠的不是别的,只靠一个念头。”
“他在等满宠。”
“合肥城里那口气,眼下全拴在这四万人身上。”
“所以,真正能救这座城的,不是城内残兵,是满宠。”
吕据缓缓点头。
陆逊抬起眼,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