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感风寒”
等各种拙劣的借口,推辞了他的夜宴邀约。
墙倒众人推。对于浸淫权场数十年的曹真来说,这种悄无声息的孤立最是致命。
“咚、咚、咚。”
子夜时分,书房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敲门声。
“不是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吗?!”
曹真抬起血红的眼睛。
“大将军,是下官。”
门外传来一个阴沉而压抑的声音。
曹真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子弃?快进来!”
房门被迅推开又关上,中书监刘放脱下遮掩面目的黑色斗篷,露出一张比曹真还要难看的脸。两人在密室内的短榻上对坐,连灯芯都没有挑亮。
“子弃深夜过府,可是宫里有消息了?”
曹真急切地前倾着身子。
刘放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喉结滚了滚,这才压低声音道:“大将军,出大事了。”
曹真心里“咯噔”
一下,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是陛下要动我了?”
“今日朝会散后,”
刘放的语极快,眼神在昏暗中闪烁不定,“我总觉得这几天的气氛太诡异,便寻了个机会,将兵部职方司的一名郎官拉到没人的角落。这人早年受过我的恩惠,平时在兵部专门负责并州方向的粮草调拨备案。”
“你问他什么了?”
“我试探性地问他,最近并州的粮草调拨文牒,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上。大将军,您猜怎么着?”
刘放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遏制的颤抖,“那郎官当场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他支支吾吾地告诉我,那些原始文牒,早就不在兵部了!”
“什么?!”
曹真霍然起身,满脸错愕,“不在兵部?去哪了?”
“被宫里调走了。”
刘放死死盯着曹真,“那是五天前的事。”
“五天前……”
曹真僵在原地,脑中轰然作响,瞬间将一切线索理得清清楚楚。
五天前!比他被辟邪急召入宫、当面交出账簿的那天,还要早两天!
“这意味着什么,大将军您还不明白吗?”
刘放咬牙切齿,声音压抑在胸腔里,“这意味着,陛下在召见您、问您并州粮草之前,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他早就拿到了兵部真实的调拨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