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骑士重重砸在石板路上,刚想爬起,另一匹后腿中箭、彻底失控的战马已经撞了过来。
“不!救命——噗嗤!”
惨叫声戛然而止。
包着铁掌的马蹄狠狠踏在他胸口上,人当场就没了声息,直接被踩成一团血肉。
这样的场面,在这条狭窄官道上到处都在生。
五千匹战马挤在一起,一旦受惊狂,杀伤比连弩还可怕。战马互相冲撞、撕咬,疯狂践踏倒地的人和马。被甩下来的骑兵,有的脑袋被踩碎,有的四肢被踏断,只能在血水里翻滚惨嚎。
蜀军甚至不必再补箭,魏军自己就先乱了,死伤一路往上翻。
原本还算整齐的骑兵队伍,转眼就在这半里长的弯道里彻底崩了。
官道上满是尸体和断肢,鲜血顺着路面往下淌,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
“是时候了。”
魏延站起身,随手丢开射空的元戎弩。
他反手握住定国刀刀柄,一把将刀从土里拔出。
“铁鹰锐士,上马!”
一声令下,藏在南面洼地和灌木丛中的一千名蜀军精骑立刻翻身上马,扔掉连弩,拔出战刀。
魏延一踢马腹,枣红马当先冲下山坡。
“杀——!!!”
一千骑兵紧跟其后,从博望坡南面的洼地里斜刺杀出,直冲魏军长蛇阵中段。
他们要趁魏军最乱的时候,一口气把这支人马截成两段。
“噗嗤!”
魏延冲进敌阵的瞬间,定国刀已经劈了出去。
迎面一名刚爬起来的魏军校尉还想举刀去挡,魏延借着马势,手中长刀猛地一撩。
“咔嚓!”
刀锋连甲带人一并斩开,那名校尉竟被从腰间硬生生劈成两截,鲜血和内脏一下子喷了出来,溅了魏延满身。
“挡我者死!!!”
魏延策马直冲,定国刀左右开杀,所过之处根本没人挡得住。
蜀军铁骑跟着压进来,对着已经失了阵脚、跑都跑不起来的魏军展开了彻底的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