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pha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斯柏凌立刻按铃叫医生过来,他将刚醒的omega轻轻扶起来搂进怀里。
感受到a1pha温热的体温,松霜稍微放下心来,手指稍稍用力握住斯柏凌的手,但喉咙实在难受得厉害,很难出声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低哑地“嗯”
了一声,声音轻轻的,“我……眼睛……”
他抬手摸索,指尖碰到纱布时微微一顿。
整间病房都是昏暗的,窗帘拉紧,只开了一盏灯。斯柏凌低声温柔地说,“角膜擦伤,现在还不能见光,医生说养几天就好。”
角膜轻度擦伤,需要滴眼药水;呛了海水,有点吸入性肺炎,低烧咳嗽;手腕是皮外伤,没有感染。整体没有大碍,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暂时失去光明让松霜有点安全感缺失,迷茫无措,敏感脆弱,他像怕生的小动物那样蜷缩在斯柏凌怀里,靠着a1pha的肩膀,听完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他抬起一只手搂着斯柏凌的肩膀,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轻轻嗅闻着他的气息,“别走。”
斯柏凌低低“嗯”
了一声,很珍惜地搂着omega,甚至不怎么敢用力,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走。”
松霜缓了一会神,这才想起什么,手指慢慢地小蚂蚁那样似的摸索到斯柏凌的左臂,纱布比之前更厚了,“你的手……”
是不是又伤了,为什么要那么傻,听他的话,弄伤自己,松霜想说很多,但没办法立刻全部说出口,手掌攥成拳焦急地在他胸口抵了一下。
“没事,不严重,”
斯柏凌握住他的手,“不会废。”
“……那,他呢。”
松霜问。
没有明说,但斯柏凌知道他问的是谁。
救援人员在搜寻松霜的时候,在灯塔附近打捞上来了韩肃州的尸体。周允南站在岸边,看着救援人员把尸体拖上岸,用白布盖住。探员在现场拍了照,问了几个问题。周允南一一简单地应付过去。探员没有再追问。韩肃州本来就在被通缉,持枪绑架、拒捕,光是这些罪名就够他牢底坐穿,现在人死了,案子反而好结了。
医生检查完后,护士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嘱咐了一句“少量多次”
。斯柏凌接过杯子,试了试水温,用小勺舀起一点,凑到松霜唇边,“宝宝,张嘴。”
松霜嘴唇碰到水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慢慢张开嘴,水顺着嘴角流进去一点,他艰难地咽了下去,秀气的眉头皱起。
“疼?”
斯柏凌问。
“嗯。”
斯柏凌又舀了一勺,这次只铺满勺底。松霜咽下,眉头还是皱着,但没有再说疼。
喂到第五勺时,松霜微微偏了偏头。
“够了?”
“嗯。”
斯柏凌把水杯和勺子放下,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水渍,“再睡一会儿。”
他动作小心地将omega放倒在床上,像对待瓷娃娃似的,给他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
松霜没有回答,但攥着他手指的手没有松开,他想说什么,刚张了张嘴,“……”
斯柏凌像会读心术那样,很快读懂了他的心思,“我不走,就在这里看着你睡。”
松霜点点头,这才稍微安心,不想独自承受黑暗、不想离开斯柏凌。他很依赖地握住a1pha的手不放。斯柏凌坐在床边,靠着床头守着他,松霜微微侧身,贴着a1pha的身体,很安静地入睡了。
两天后。韩肃州的葬礼很简单。尸体在法医鉴定后被火化了。骨灰盒很小,放在灵台上。他的父亲、弟弟、妻子、儿子都没有到场。来的只有几个公司派来的代表,还有蹲在门口拍照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