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霜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肩颈,轻轻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信息素气息,带着鼻音,闷闷地说,“……可我想你。”
斯柏凌刚要开口说什么,却感觉到一种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的脖颈处,这反而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轻轻拍着松霜的背哄他,“好宝宝,哭什么?”
这下泪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了。
他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搂紧了他,在他怀里哭得浑身轻轻颤,哽咽着讲真心话:“……我好担心你,我好害怕你出事。”
“我真的,好担心你。”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斯柏凌一个能称之为家人的人,害怕他出事,害怕他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害怕他走向极端,害怕他受到伤害,害怕他过得不好,害怕失去他。
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再也无法勒住缰绳,都随着泪水淌了出去。
他学习法律的严谨逻辑,条分缕析;学习法律的公平正义,不偏不倚;学习法律的冰冷条文,理性至上,可到了斯柏凌面前,他却放下了对与错,只想先读懂他所有的痛苦与绝望。
第74章崩坏Ⅳ
他的人生态度是,保持清醒,绝不懈怠。可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清醒地沉沦,懈怠地失控。
松霜哭够了,歪着脑袋,失神地趴在他的肩头。
斯柏凌温柔地给他擦着眼泪,释放信息素安抚他,“没有出事,我好好的呢。”
松霜随意地抹了下眼角,还是埋怨他,嗓音有点沙哑,“……你总是干那么危险的事,也不跟人说。”
他这语气跟个小大人似的责怪斯柏凌,这么大人了,做事还这么让人担惊受怕,一点也不令人省心。
斯柏凌轻轻拍哄着他的背,低声说,“抱歉,很多事……怕你生气担心,怕你接受不了。”
松霜稍微提亮了音量,“可我更接受不了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欺瞒我,你根本就没有在认真谈恋爱。”
“你想知道什么。”
斯柏凌似乎很有认错的态度。
松霜说,“所有的你,完全袒露的你。”
完全袒露真实的自己,是需要勇气的,像斯柏凌这样的人,更是难以迈出第一步。
他其实也会有一点胆怯。
他很在乎松霜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
于是,他问出了一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松霜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可我已经同你站在一边了。”
做与斯柏凌相关的决定时,他已经不清醒、不理智、不克制过很多回了,但这一次,他可以确定自己完全遵从了内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