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
走到门前中央,停住。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缓缓伸向门心。
我盯着他手。
没动。
他知道我不敢动了。
他也知道,只要再碰一次,符文就会再亮。
门会再响。
它会再醒来一点。
我咬牙,想站起来。
右腿一软,没能撑住。
我跪在了淤泥里。
不是故意的,是腿不听命。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没有胜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
“你不是它的主人。”
他说,“你只是它的饲料。”
我没抬头。
刀还在手里。
他收回目光,再次伸手。
指尖离门面只剩半寸。
我猛地抬头。
“别碰。”
他顿住。
没回头。
“你拦不住。”
他说。
“别碰。”
我又说一遍,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这才回头,看着我,眼神静得吓人。
“你知道吗?”
他说,“三十年前,我父亲死在这门前。他们说他是血脉不纯,祭了门。可我看见了……是他自己走过去的。他把手按在门上,笑着说‘它认得我’。”
我没应。
他低头看门,“现在,轮到我了。”
他伸手。
我扑上去。
不是用刀,是整个人撞过去。
我们一同摔进淤泥里,翻滚半圈,他手偏离门心,拍在泥中。我翻身压住他左臂,刀横在他脖子上。
他没挣扎。
只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
“杀了我。”
他说,“割开喉咙,看看会不会流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