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次对峙。
他盯着我,眼神阴沉。
我盯着门。
符文安静,蓝光微弱,像呼吸将尽。
但他不信邪,第三次抬手。
我挥刀。
刀锋破水,直取他手腕。
他不避,反而迎上来,用灰袍裹住左臂,硬接一刀。布料撕裂声响起,刀刃割进皮肉,他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借着近身之势,右手虽废,左手却猛地掐住我脖颈。
力量很大。
我被按在门上,头撞上门体,嗡鸣声钻进耳朵。视线晃了一下,瞳孔不受控地闪出血光,转瞬即逝。
他感觉到我的挣扎,手上加力。
我抬膝撞他腹部,他侧身卸力,掐得更紧。我伸手去抓他眼睛,他偏头躲开,另一只手顺着我手臂往上,想夺刀。
我死握不放。
刀还在手里。
可呼吸越来越难。
肺里像被压住,胀得发疼。眼前开始发灰,边缘模糊。我用力眨了下眼,强迫自己清醒。
他凑近,嘴唇几乎贴上我耳朵。
“放下刀。”
他说,“你守不住的。它要开了。”
我没松手。
他冷笑,手上再一紧。
就在这时,左肩猛地一炸。
不是痛,是烫。
一股热流从麒麟纹位置冲出,顺着血管直奔心脏。我浑身一僵,肌肉不受控地绷紧。他察觉异样,本能松了半分力。
我抓住这瞬间,抬肘猛砸他鼻梁。
他闷哼后退,手终于放开。
我跌坐在淤泥里,大口吸气,喉咙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留下五道红痕,正往外渗血。我抬手摸了下,指尖沾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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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两步外,捂着脸,灰袍领口染了血。左眼玉扳指微微发颤,但眼神没变,依旧死死盯着我。
我没动。
刀还在我手里。
他也没动。
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中间是沉在泥沙里的巨门,符文忽明忽暗。
我慢慢撑起身子。
这一次,我靠在门边,刀拄地,没再主动上前。
我知道我打不过现在的他。
不是技不如,是身子到了极限。每一次发力,旧伤就裂一分。寒水泡久了,体温在降,反应在慢。刚才那一击能挣脱,靠的是血脉突然躁动,不是实力。
我不能赌下一次还能活。
可我也不能让。
他看出我在退。
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