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照在他脸上,逆麟纹在右脸颊上清晰可见,像是活的一样,随着光线微微起伏。他嘴角慢慢扬起,不是笑,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弧度。
“我找了一辈子。”
他说,声音透过水传来,沉闷而清晰,“三十年前,父亲死在它面前。二十年前,我烧了九卷族谱,只为找出它的位置。十年前,我让张远山带着人皮地图走进漠北暴风雪……都是为了这一刻。”
我没应。
刀横在身前,指尖扣紧刀柄。
他知道我看他。
但他不在乎。
他抬起左手,慢慢伸向门面,指尖离符文还有半寸,停住。
“它认得我。”
他说,“它一直在等我。”
我往前半步,挡在他与门之间。
他这才低头看我,眼神静得吓人。
“你守得住一时。”
他说,“守不住一世。”
我没动。
他忽然抬手,不是攻我,而是指向门顶中央——那里有一块凹陷的圆形区域,直径约三寸,边缘刻着一圈螺旋纹,像是某种钥匙孔。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问。
我没答。
他笑了,声音低下去:“那是血匙位。需要纯血守门人的血,滴入其中,门才会真正睁开眼。”
我瞳孔一缩。
他看见了,笑意更深。
“你以为你在守护?”
他说,“你不过是在喂养它。每一代守门人,都在用自己的血维持它的呼吸。而我……我要让它站起来。”
水流轻轻晃动。
蓝光脉动。
门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他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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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手没松。
他知道我不信。
所以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灰袍贴在身上,左眼玉扳指微光未散,目光一遍遍扫过门体,像是在确认每一个细节。
我也看着门。
符文排列有规律,不是随意刻画。某些段落我能辨认——那是张家古语中的“镇”
“锁”
“止”
,但更多是失传的文字,笔画扭曲,像是某种更古老的符号。门底部埋在泥沙里,看不出全貌,但能感觉到它的重量,沉得不像凡物所能铸造。
这门不是建在这里的。
是被人从别处运来,沉入潭底,封存。
为什么?
谁做的?
我压下疑问。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怀礼站了很久,终于缓缓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