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遗言的笔迹,一模一样。
张远山。
他的意识碎片果然没有完全消散,依附在这些受控的尸身里,用这种方式传递着破碎的信息。
她?是指雪刃吗?
雪刃说过,她母亲用双刃刺穿了她的族纹,斩断了血脉。可如果她真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为何要遭受这种对待?为何要隐瞒?
除非……那根本不是斩断。
是伪装。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族纹,让她能逃过这些灰袍死士的搜寻。
我将刀横在身前,目光再次扫过那五名灰袍死士。
他们依然如同石雕。火把的光焰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黑色,他们的青铜面具上,开始渗出黑色的油状物,如同汗珠,沿着脸颊滑落,在地面聚成一小滩粘稠的液体。
那滩黑油开始“咕嘟咕嘟”
地冒起细小的气泡。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的碎镜。
镜子里,我的影子完好无损。但那个尸煞的影子,消失了。
它不可能离开。
我谨慎地向后挪了半步,鞋底踩中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
几乎同时,梁上那人动了。
他高举翡翠扳指,绿光不再凝聚,而是扩散成一片淡绿色的薄雾,迅速笼罩了整个祠堂。雾气触及火把,剩余的三支火把瞬间熄灭了两支。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只剩下最后一支火把,散发着微弱得几乎无法照亮人脸的光芒。
我站在原地,全身肌肉紧绷。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不是来自梁上,也不是门外。是来自……供桌底下。
我刚刚藏身的地方。
有“东西”
进去了。
我死死攥住刀柄,发丘指上干涸的血迹下,能感受到麒麟血仍在奔腾,热度未消。它在警告我,极度的危险尚未远离。
我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看向供桌下方那一片深邃的黑暗。
那里,本该空无一物。
但现在,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正从黑暗里缓缓伸出来。手指苍白修长,指甲却是诡异的墨黑色。
那只手抓住了粗糙的桌沿,用力一撑。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从供桌下的阴影里,慢慢地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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