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影子轮廓的边缘,紧贴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它微微佝偻着背,头颅低垂,右臂反射着金属的冷光,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双生尸煞。
它一直就在我身后三尺之内,如影随形。刚才我所有的闪避动作,它都同步紧贴。它不动手,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我悄悄握紧了黑金古刀的刀柄。发丘指末端开始发热,麒麟血在血管里加速流动,一点点沁出指尖。只要它再靠近一点,我就能用血催动刀鞘底部的古老符阵,逼它现出原形。
但不能急。
五个灰袍死士的包围圈还没破,梁上那个假货虎视眈眈,背后还贴着这么个东西,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我慢慢低下头,看着脚下另一块碎镜。
镜子里,那尸煞的青铜手臂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我的后心。距离不足两尺。
我屏住呼吸。
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反而将黑金古刀横在胸前,刀鞘微微下压,摆出一个看似全然的手势。这是陷阱。只要它发动攻击,力量前倾的瞬间,就是我反击的时刻。
时间仿佛凝固了。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五个灰袍,一个我,还有一个藏在我影子里的诡异黑影。它们的影子都是直立的,唯有那个黑影弓着身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张怀义”
僵的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缠绕在他颈后的黑丝迅速缩回,他膝盖一软,“噗通”
跪倒在地,但脖子却被无形之力拉扯着,脑袋歪向一边,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然后,他的嘴巴张合,发出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声音,沙哑、断续,像是从古井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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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要开了。”
我心头巨震。
这声音……漠北那座青铜门前,张远山被斩断青铜右臂时,濒死之际吐出的,就是这句话!
他是传声筒。有“东西”
通过尸控术,借他的嘴发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背后的寒意骤然加剧!
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只有一股冻彻骨髓的阴冷顺着脊梁骨猛地窜上头顶!我毫不犹豫地向前扑倒,同时腰腹发力,反手将黑金古刀的刀柄狠狠向后砸去!
“铛!”
金属交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刀柄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我借着这股力向前翻滚,终于彻底看清了它的样子。
双生尸煞站在原地,那只青铜右臂微微震颤。它的脸孔和我极为相似,但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金色,瞳孔像是两枚古老的铜钱。它的嘴角咧开,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闪着寒光的铁铸齿片。
它没有追击,而是缓缓抬起那只正常的左手,指向供桌的背面。
那里,原本只有血写的“找孩子”
三个字。
此刻,在斑驳的血迹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字迹。同样是用血写就,却更加潦草、急促,仿佛书写者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她不在这里。”
这字迹……我认得。和二十年前,那卷被焚毁的族谱残页上,“玉佩已交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