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乔温瑜立马紧张起来,低声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林星尚缓了一会儿,摇摇头,接着问:“什么叫有一天突然有钱了?卡是哪里来的?以前见过吗?”
“应该…应该没有。”
杜嘉阳努力回忆着,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是张新卡,建行的,我看过卡号,我不记得家里以前有这张卡。至于突然有钱了……”
杜嘉阳讪笑着:“就是突然有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反正是妈拿给我的,我还问过她是不是你给的卡,她没跟我说,叫我别问那么多,拿去把钱还上就是了。”
“你怎么确定以前家里没有这张卡?”
“我确定就是确定啊,以前家里大大小小的卡哪张我没偷……摸过。”
杜嘉阳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鼻子,道,“以前肯定没有那张,而且那张卡看起来特别新,肯定是刚办没多久。”
这话林星尚不敢完全确定是真是假,杜嘉阳今天小动作太多,心虚和紧张都会让人有很多小动作。
乔温瑜在这里,杜嘉阳每看他一眼就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
所以林星尚不好判断杜嘉阳这到底是紧张还是心虚,想了半晌,决定先把这事儿搁到一边,又问杜嘉阳:“卡号还记得吗?那张卡去哪了?”
“卡号……这么多年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当时也就晃了一眼,后四位应该是45o8。至于这卡…嘶……”
杜嘉阳也不确定,“应该是妈带走了吧。”
当时他本来是要去还钱的,结果人进来了,打官司的时候人家把他老底儿这事翻了个干净,赌博是大事儿,当时顺着他这条线,直接把那窝点给捣了。
本身也不是合法生意,又那么高的利息。
人都进去了,还什么钱?钱没在杜嘉阳手里那肯定就在贺淼手里呗。
反正卡丢了也不要紧,挂失补卡,只要有密码,钱怎么也捏在手里。
林星尚低头在备忘录里把杜嘉阳刚才说的那串数字记下,头疼的更厉害了。
其实有些事情已有答案,但林星尚还是不死心,问了杜嘉阳一句:“这几年……她都没来看过你?”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三年前杜嘉阳判决一下,没多久贺淼就不见了人影,走之前倒是给监狱这边留了不少钱,给杜嘉阳的生活用作保障。
好像还给杜嘉月留了一点,杜嘉月之前拿着张卡找过乔温瑜,说什么妈妈留给她的,她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又靠着林星尚生活了那么多年,想为他的治疗出一份力。
最后当然是被乔温瑜连人带卡都丢了出去。
林星尚掐了掐掌心的软肉,让自己勉强清醒一点:“……我知道了。”
说完林星尚偏头对乔温瑜道:“我们走吧。”
乔温瑜没着急问他到底跟杜嘉阳说了些什么,只是默默扶着林星尚出去。
正值正午,今天太阳大的厉害,人一抬头刺的眼睛都疼,让人对这太阳生出些怨气来。
林星尚笑自己没事找事,明明是自己心情不好,还要赖太阳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