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吞了下去。
说是“吞”
,倒不如说是那蛊虫自己“飞”
入口中的。
陆令仪只觉喉咙作痒,连忙灌了几口凉茶,这才定下心神,望向裴司午时,却见他也在饮茶,想到他在边关时,怕是见过比这还令人恶心的场景,陆令仪不知怎地,将手抚上裴司午空着的那只手。
陆令仪没说话,裴司午亦是如此,二人手掌相接,却非暧昧情意,而是更为纯粹的慰藉。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瘦杆子竟渐渐苏醒不说,恢复的速度简直较常人更甚,全然忘记自己身上那二两肉不说,还向痴肥道起谢来:“谢谢钱兄!若不是钱兄助我……”
陆令仪简直是瞠目结舌。
见裴司午面露难忍,似是要呕吐之状,陆令仪只好搀扶着裴司午便离开,叫了门旁的小厮带他们下去歇息:“他吃酒吃多了,你寻个安静些的客房给吾等罢。”
顺便从怀中拿了几个碎银两塞了过去。
小厮不疑有他,带着二人左拐右拐,带二人进了一间安静的雅房,客客气气地将门带上了。
待人走后,陆令仪将裴司午放至榻上,又喂了茶,这才见裴司午泛白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
肆意跋扈的裴小公爷何曾有过此等模样?
裴司午缓过了神,这才解释道:“当年在边关之时,夜兰人就善于此物蛊人心魄,又使得意志不坚定的人发疯……我向来是不信什么蛊术的,只当是什么我尚且不知的兵法招数……没曾想夜兰人的蛊术竟神通到如此地步。”
陆令仪又何尝不惊不叹?单单看那瘦杆子的模样,与周遭之人毫不惊讶的表情,便知当年裴司午在边关遇见的是何等劲敌了。
“那你当年是……”
陆令仪想知当年裴司午是如何抵住蛊虫之惑,又是如何在身边之人纷纷发了疯、失了性子后,还能坚持抗敌的。
可话刚问到一半,就听门口传来跌跌撞撞的声响。
二人屏息听着动静,只见哐当一声,客房大门竟被生生挤了开来——
“哎哟……”
竟是许文兴!
裴司午反应较陆令仪更甚,只见他从床上腾地坐起,连忙冲至门边,将醉了酒的许文兴扶了起来。
“怎喝如此之多?”
陆令仪也跟在裴司午身后,帮着裴司午搀起许文兴的胳膊。
“没!没喝多!只……只是做梦!做梦罢了!”
许文兴说着颠三倒四的语句,歪七扭八地随着裴司午的搀扶落了座。
陆令仪朝门外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将门关好锁上。
“你快喝些茶缓缓罢。”
裴司午纵是有许多话想问许文兴,但面对一醉酒之人,怕是得不到他想要的,只得像劝孩子饮汤药般,哄着许文兴喝了些茶水,好让他能清醒些。
“这……又是这个梦!不要!我不要喝!快放我走!”
不知怎的,许文兴方才清醒过来的神志,在睁开了那双迷瞪的眼后,突然疯癫起来,双目瞬间变得通红,硬是要逃离此处。
裴司午与陆令仪对视一眼,将人抓的更紧了,陆令仪从怀中掏出一方素锦帕子,塞入许文兴口中。
“那日的面具,你可还带着?”
陆令仪问道。
裴司午心领神会,示意陆令仪自己双手皆被用来困住许文兴了,让她自己去怀中寻。
陆令仪只好将手伸入裴司午怀中。
即便已入深秋,身上的衣裳都厚重了不少,但裴司午是体热之人,此时穿的衣裳虽不似夏季单薄,但也算不上厚重。
陆令仪双手在他腹间游走,惹得裴司午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