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云华轩的“后面”
,比这“前面”
更是精彩啊。陆令仪心想。
裴司午此时正对视过来,两人电光火石之间便懂得了对方的意思——他们得想办法去往“后面”
。
有了计划,实施起来却实在麻烦。
裴司午虽没亮明身份——也不便亮明身份,不然不指明了是圣上派来调查,让幕后之人赶快逃跑的了?
但一身金丝暗纹蜀锦圆袍、腰间清透的玉佩点缀其间的裴司午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人,即便如此,在裴司午对小厮说出想去“后面”
看看时,依旧遭了拒绝。
小厮脸上本还谄媚的笑一下便严肃起来:“贵客可有令牌?”
裴司午不自觉望向陆令仪,陆令仪瞪了双眼睛,似在说“我又没来过”
。
裴司午只好摇摇头:“方才听闻那位闯进来的女子去了后面寻夫君……”
小厮叹了口气:“她也不知哪儿来的令牌,每每被她蒙混进去,糟了贵客们的嫌,当真是抱歉。”
说完小厮便打了个哈哈要走,两人不便再问,于是放了他走。
“这怎么办?”
陆令仪问。
今日时日已晚,加之女子的事闹了一番,想必幕后之人也只会更加警惕。
若是日后再来,陆令仪能否出宫又是见难事,除非裴司午愿意替其向皇帝求恩典。
加之娘娘那边身子愈发重了,总离不开人。
“这样,我先去调查一番,待调查的差不多了,再同你商量一番,看看是否同来。”
裴司午道,“可好?”
甚得她意。
陆令仪点点头,与裴司午一道出了云华轩。
小德子在附近的巷口等了许久,看到两人出来便挥着手迎了上去:“这边!”
陆令仪对其一笑,刚要掀帘上马车,余光便见身后裴司午也做了个要上车的姿势:“你不回府?”
“此时需要回禀,我同你一道回宫。”
见陆令仪依旧拦在轿门前,裴司午蹙了蹙眉:“怎么?我的轿子还在府上,方才还与我好好的,怎么出了云华轩,连同轿都不愿意了?”
陆令仪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抓住衣摆轻轻摇了摇:“男装。”
这便是要更衣的意思。
裴司午知道自己会错意,脸唰地一下红了半边,攥拳握在口边轻咳两下,挥袖转身低声道:“抱歉,你先更衣。”
待陆令仪更了衣,出来叫两人走时,从背后仍瞧见裴司午通红的耳廓,不禁笑出声:“裴小公爷,登车罢!”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事,裴司午坐的离陆令仪远了些,即便轿厢内光线算不上太好,陆令仪依旧可以看见那耳廓发红依旧。
陆令仪不禁低笑出声。
张扬跋扈的裴小公爷,看来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便进了宫,裴司午先下了车。
“那我可就等裴小公爷的消息了。”
陆令仪露出明媚张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