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林晚星抹了把额头的汗。
女工们围过来看。锅里是深红色的山楂泥,油亮亮的,散发着浓郁的酸甜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接下来怎么办?”
秦晓梅问。
“摊平,晾干。”
林晚星说,“找几块干净的木板,刷一层薄油,把山楂泥舀上去,用刮板刮平。”
女工们很快准备好了。
木板是松木的,刨得光滑。刷上菜籽油,防止粘连。林晚星用大勺舀起山楂泥,倒在木板上,秦晓梅用木刮板仔细刮平,厚度大约两三毫米。
一块,两块,三块。。。。。。一共摊了六板。
“抬到太阳底下晒。”
林晚星说,“天气好,晒两天应该就能干了。”
女工们小心翼翼地把木板抬到院子里的架子上。架子是临时搭的,用木棍和绳子绑成,上面铺着苇席。
红艳艳的山楂泥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块块巨大的红宝石。
“这就成了?”
王婶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做法简单,但火候和配料是关键。”
林晚星笑道,“等晒干了,切成条,卷起来,就是果丹皮了。”
“果丹皮。。。。。。”
秦晓梅念着这个名字,“好听,也好记。”
“林姨,”
大丫扯扯林晚星的衣角,“什么时候能吃啊?”
“小馋猫。”
林晚星刮了下她的鼻子,“得晒两天呢。等晒好了,第一个给你吃。”
“我也要!”
二小子赶紧说。
“都有,都有。”
林晚星笑着答应。
接下来的两天,工坊里的人心都牵挂着那几板山楂泥。
每天一早,秦晓梅就去查看晾晒情况。用手轻轻碰碰,看干了没有。太阳好的时候,把架子挪到阳光最足的地方。傍晚,又抬回屋里,怕夜里露水打湿。
林晚星倒很淡定,该做什么做什么。
工坊的香辣酱订单还在继续,每天要灌装、贴标、装箱。新摘的山楂除了做果丹皮,还要做一批山楂酱。
这个简单,山楂熬烂加糖装瓶就行,能保存很久。
顾建锋又有了执行任务,暂时离家。
林晚星每天忙完工坊的活,回家做饭,吃饭,然后坐在灯下做针线。
是在给顾建锋织毛衣。毛线是托人从省城捎的,藏青色的,厚实。她织得慢,但针脚密,一件毛衣织了半个月,快完工了。
夜里一个人睡,炕显得特别大。
她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想着顾建锋在哪里,安全吗,吃饭了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三天下午,果丹皮晒好了。
秦晓梅兴奋地跑来叫林晚星:“林姐,干了!完全干了!”
林晚星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她到院子里。
木板上的山楂泥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的薄片,半透明,能看见木板的纹理。用手轻轻一揭,“刺啦”
一声,整张揭下来了,有韧性,不容易破。
“成功了!”
女工们围过来,个个脸上带着笑。
林晚星把一张果丹皮铺在案板上,用刀切成两指宽的长条。然后拿起一条,从一头开始卷,卷成一个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