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条款里有没有关于环保责任的约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想这件事。
建设省的长官翻遍合同,逐字逐句地看,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然后合上。
“没有。”
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相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罚款交了。停工。”
建设省的长官愣住。“那工程……”
“无限期搁置!”
相的声音忽然大起来,
“再干下去,我们会被罚死。这个坑,我们已经跳进去了,就不要再往下挖了。”
建设省的长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冲之鸟礁的工地停了。
浮箱不再吊装了,吊臂收了,工人撤了。
那些还没有下水的浮箱孤零零地码在驳船上,风吹日晒,等着不知道哪一天的复工。
海鸟落在上面,拉了几滩白色的屎。
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和从前一样,只是少了机器的轰鸣。
磐石岛,码头。
卡巴尔的施工船靠岸了。
汤普森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庞然大物缓缓靠近,缆绳抛过来,系在缆桩上。
跳板放下,卡巴尔第一个跑下来,跑到汤普森面前站定,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头儿!我回来了!”
汤普森没有说话,一脸的我才消停了几天的不甘。
卡巴尔自顾自地说:
“头儿,你不知道,那帮倭国人,笑死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根断了的龙虾钳子,攥在手里,指节白。
“他们那个领队,天天盯着我们的生产线看,眼睛都快掉进去了。
还问我设备从哪里买的,我说自己造的,他那个表情,哈哈哈……”
汤普森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