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们杀凯恩。是因为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程序,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他们坐在空调房里,签一个字,说一句话,一个人的命就没了。没有审判,没有辩护,没有上诉。这不是权力,这是暴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一样。我今天做的事,和他们做的一样。
没有审判,没有程序,没有上诉。
我让一千多万人‘消失’了。虽然他们来了空间,他们在那里活的很好。
但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失踪的人就是被杀掉了,这没有什么区别。”
秦若雪没有说话。
她知道武振邦在忏悔,在自责,在和自己搏斗。
她知道他做这些事,是因为愤怒,因为无法忍受,因为他有能力改变。
但她也知道,他说的对。任何失去监管的权力,都是恶魔。包括他自己。
武振邦站在太平山顶的书房里,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夜色中璀璨如星河,那些灯火下,有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有他精心编织的全球网络,有他挥挥手就能让千百万人“消失”
的绝对权力。
秦若雪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了。
“阿邦,夏梦姐让我来问你,今晚回不回去吃饭。”
武振邦没有回头。“待会儿。”
秦若雪没有离开。她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片永不入睡的城市。
沉默了很久,她轻声问:“阿邦,我有个问题。”
“嗯?”
“你说过,任何失去监管的权力都是恶魔。”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现实世界的不公,有你来监管和惩罚。可你呢?谁来监管你?”
武振邦沉默了。
“是靠我们吗?”
秦若雪继续说,“靠梦梦姐的温柔,靠美娜的直率,靠静怡的理性,靠赫本的善良,靠蜜雪儿的敏锐,你觉得,这些够吗?”
武振邦没有回答。他知道不够。
不是妻子们不够好,是权力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靠“温情”
能够约束的。
温情可以让他心软,可以让他犹豫,可以让他偶尔停下脚步。
但心软不是制度,犹豫不是规则,停下不是放弃。
当有一天,他真的需要做一个让所有妻子都会反对的决定时,他会在乎她们的反对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历史上每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人,都以为自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她们任何一个参与空间的核心管理吗?”
秦若雪摇头。
“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不能让她们成为我的‘刹车’。刹车必须装在车上,不能装在乘客手里。乘客睡着了,刹车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