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那些曾经对“流浪汉消失”
漠不关心的人,开始关心了。因为消失的不再只是“他们”
,还有可能是“我们”
。
东京,霞关,相官邸。
紧急内阁会议在凌晨召开,所有的灯光都亮着,所有的人脸色都苍白。
公共安全委员会的委员长念着那份不断更新的失踪统计表,声音在抖。
没有人打断他,因为没有人有话说。
法务大臣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这是不可能的”
,但他不敢。
因为数据就摆在眼前,像一堵无法翻越的墙。
“谁干的?”
相问。
没有人回答。
“谁干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
外务大臣举起了手,声音沙哑。“也许……不是人干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他们想到了种子岛,想到了那个涵洞,想到了那些被水泥封死的、永远无法进入的地下空间。
那个“主人”
,那个不让任何人离开的存在……它来了。不是来警告,是来收割。
第二天,失踪人数还在增加。第三天,还在增加。
第四天,相和全体内阁成员在电视上表紧急讲话,声音沙哑,眼眶红。
“请国民保持冷静。政府正在全力调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
话音未落,相也消失了,就在全国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整个当局高层,法务大臣,内务大臣所有的高层。
一同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主席台上。
直播现场乱作一团……
然后失踪就突然停止了。
就像它开始时一样,没有征兆,没有原因。
统计数字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数字,一千三百四十七万。
接近全国人口的十分之一。
太平山顶,武振邦的书房。他看着那份最终统计报告,脸上没有表情。
秦若雪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够了吗?”
武振邦把报告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一切依旧,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但他知道,有什么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们不会再追杀凯恩了。”
他轻声说,“不是因为他们良心现,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不怕一个人死,他们怕千百万人消失。
但他们不会承认这是自己造成的。他们会把它归咎于‘自然灾害’、‘恐怖袭击’、‘外星人’。什么都行,就是不承认自己种下的因。”
他转过身,看着秦若雪。“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秦若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