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马尔罗走下专机时,武振邦没有在停机坪迎接。这不符合外交礼仪,但符合南盟的作风,他们不搞排场,只谈实质。
接机的是乐静怡。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优雅而知性,微笑着伸出手:
“马尔罗先生,欢迎。武先生在家里等您。”
马尔罗握着她的手,心中有些诧异。家里?不是在办公室,不是在会议室,而是在……家里?
车队穿过帕姆泉堡的林荫道,驶入武振邦的私人庄园。
马尔罗注意到,路边的安保人员并不多,但每一个都站得笔直,眼神锐利。
庄园内的建筑融合了东方和现代风格,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只有一种低调的、令人舒适的雅致。
武振邦在书房里等他。
没有翻译,没有秘书,只有两个男人,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
茶是龙井,杯子是青花瓷。
“马尔罗先生,我读过您的《人的境遇》。”
武振邦用流利的法语说,
“您在书中写道:‘人不是生来自由的,而是通过反抗获得自由。’我深以为然。”
马尔罗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东方富豪会读他的书,更没想到会用如此精准的法语引用。
“武先生,您让我惊讶。”
马尔罗放下茶杯,
“您似乎对法国文化有很深的了解。”
“不仅是法兰西文化。”
武振邦微笑,
“我对所有文化都有兴趣。因为我相信,人类文明的璀璨,属于全人类,不应该被国界或意识形态割裂。”
马尔罗沉默了。
他此行的目的是试探南盟对法国的态度,但武振邦一开口,就把话题拉到了一个更高的层面。
“武先生,那我就直说了。”
马尔罗深吸一口气,“我国对南盟在非洲的扩张感到不安。我们认为,钢果的政权更迭,是在损害法兰西的合法利益。”
武振邦没有反驳,而是平静地说:
“马尔罗先生,什么是‘法兰西的合法利益’?是在钢果的矿山里占有51%的股份?是控制当地的货币行权?还是在巴黎决定非洲国家的领导人?”
马尔罗的脸色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