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不是威胁,这是判决。
他可以毁约,可以拒绝合作,甚至可以转身向莫斯科告南盟的“阴谋”
。
但他的家人,永远被扣在了那座岛上。
“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苏定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谢尔盖。
帝利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委员先生,这不是算计,是保障。”
他说,
“您当初答应我们的时候,是我们给了您一条生路。现在您想回头,可以。但您不能指望我们毫无防备地把刀递到您手里。”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
“独立的事,可以暂缓。但合作必须深化。
您刚才说的扩大光驱素采购、给予远东油气田更多权益……
这些可以作为您‘履约’的一部分。
我们不要求您明天就宣布独立,但您必须让我们看到,您依然是我们的伙伴。”
谢尔盖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苏定国给出的“台阶”
,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不独立,但给便利。这样既能安抚莫斯科,又能安抚南盟。至于家人……只要他还在合作,他们就是安全的。
“我需要做什么?”
他终于问,声音疲惫。
苏定国走回沙,重新坐下,从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第一,推动北苏政府将西伯利亚的油气管道运营权,逐步移交给一家合资公司。
南盟占股49%,你们占51%。但管理权,由我们派出的团队负责。”
谢尔盖翻开文件,快浏览。
“第二,在光驱素采购协议的基础上,增加‘特殊涂层’的采购。
这是一种用于军事装备的隐身涂料,除了可以提供电力还可以有效降低雷达反射信号。你们军方会非常感兴趣。”
“第三,”
苏定国顿了顿,
“在莫斯科高层中,为我们的人‘铺路’。不需要他们做间谍,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说一些对我们有利的话。”
谢尔盖合上文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