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条,每一条都在蚕食北苏的主权和经济命脉。
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说。
“当然。”
苏定国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一周之内,我等您的答复。委员先生,请记住!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合作伙伴。只是合作的规则,由我们共同制定。”
他走向门口,忽然停住,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您的小外孙最近在学骑自行车。或许您这次可以借考察阿陶罗岛工业园区的机会,陪他骑一圈。那里的夕阳很美。”
门轻轻关上,谢尔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伏特加还是那杯伏特加,冰块早已化尽。他端起来,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
他走到窗前,望着帝利不眠的灯火。
南盟给了他一切资金、技术、家人的安全。
但也拿走了他的自由。
他不再是那个在莫斯科风雨飘摇中挣扎求生的破落委员,而是南盟棋盘上一颗无法脱身的棋子。
窗外,一架飞机掠过夜空,红色的尾灯逐渐远去。
谢尔盖不知道那架飞机会飞向哪里。
但他知道,自己的航向,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第二天清晨,谢尔盖在谈判桌上恢复了沉稳干练的模样。
他主动提出扩大光驱素采购规模,并建议成立“西伯利亚-南盟能源合作委员会”
,以“更好地协调双方在远东地区的利益”
。
乐静怡微笑着接受,并“顺便”
提出了管道运营权合资公司的设想。
谢尔盖没有拒绝。
他只是说:
“需要回去汇报。但个人认为,方向是对的。”
谈判结束后,乐静怡将消息传回。
武振邦看着简报,对秦若雪说:
“谢尔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争取,什么该放弃。”
秦若雪问:“那独立的事?”
“不急。”
武振邦说,
“等他再老一点,等莫斯科再弱一点,等西伯利亚再离不开我们一点……到时候,他自己会提。”
他望向窗外,北海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北极熊已经入笼。现在,该慢慢收紧绳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