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现专业、得体、毫无破绽。
只有向东注意到,她在离开营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核心实验室”
,眼神复杂,却坚定。
她上了车,引擎发动,车窗摇下,冷风灌入。
“向,”
她看着他,
“明年春天,武先生来了,我会当面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到底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向东目送她的车消失在风雪中,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向营地深处,掏出加密通讯器,给武振邦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老板,凯瑟琳·凯莉已完全入局。苏厄德铀矿勘探进度正常,预计明年三季度可提交首批储量报告。”
发送完毕,他将通讯器塞回口袋,望向远方白茫茫的荒原。
在这片看似沉寂的土地下,新的棋局正在落子。
而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已经成为棋盘上不可或缺的一枚。
若她足够努力,跳出棋盘成为玩家,也并非不可能。
阿拉斯加的风,从来都不是无意义的呼啸。它在诉说着一个正在发生、尚未写就的故事。
北海的风带着初春的微凉,轻柔地拂过沙滩。远处,灰蓝色的海面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几只海鸥低低地掠过浪尖,发出清亮的鸣叫。
武振邦站在一处缓坡上,怀里抱着小平安。
小家伙刚满一岁,圆滚滚的脑袋靠在他肩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海风吹得他稀疏的头发微微翘起,像一簇黑色的绒毛。
夏梦坐在一旁的野餐垫上,产后恢复得极好,昔日的疲惫与憔悴已完全褪去。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裙,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落在武振邦父子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乐静怡挺着临盆在即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挪到另一张折叠椅上坐下。
赫本和蜜雪儿一左一右扶着她,像两个尽职的护卫。
“静怡姐,你就别乱动了。”
赫本操着一口足以和华夏人一样乱真的汉语嗔怪道,
“预产期就这几天了,还非要跟来海边吹风。”
“在屋里闷太久了。”
乐静怡笑着摸摸肚子,
“再说,这小家伙也想来听听海的声音,对吧?”
她低头对着肚子说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已经出生了的孩子。
蜜雪儿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她总是随身带着笔记本,随时随地写下所见所感。
作为曾经的政工干部,如今的旅行作家,她说这是在“为未来的读者收集素材”
。
高美娜和Angela在不远处打闹,一个追一个跑,笑声清脆得像十几岁的少女。
秦若雪独自坐在一块礁石上,面朝大海,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难得地没有盯着数据终端。
阮梅从停在路边的房车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招呼大家过去吃。
“小梅,你真是我们的后勤部长。”
Angela跑过来,叉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少贫嘴。”
阮梅笑着拍了她一下,
“小平安该吃东西了,奶瓶在保温袋里,谁去拿?”
“我去。”
王雨烟起身走向房车。
武振邦抱着小平安,在妻子们中间坐下。
海风拂面,孩子的重量压在他臂弯里,温热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