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顾忌旁人,照你自己的想法即可。”
男人对他伸出右手,“过来。”
青年当时并没察觉到重霖其实是很不赞同男人那句喜欢哪个颜色便专门做这个颜色衣裙的话,皱着眉头也是因为欲要驳男人女儿家和男人不同,不是只喜爱穿同一种颜色的衣裳。
他磨磨蹭蹭地挪步到了亭子里,将手搭在男人掌心上,胸腔里那颗空荡荡的心脏感觉到了能够给予他安全感的手似曾相识。
利姆露在睡梦中睡得皱着眉,护在他周身、无人可以看见的仙气缭绕,胸口衣服下属于狄奥尼修斯的标记出的光芒在这股仙气包围下硬生生微弱了好几倍,趋近于黯淡。
……
“算账?”
玩偶的头垂了下去。
几声清晰的骨头嘎吱声响起。
索拉里斯半透明的虚影从玩偶里浮现。
他落在萨拉查面前,互相只隔着半米的距离,冷淡又温柔、极其矛盾的语气里透出轻讽。
“你只恢复了不到三成的力量,另外三成又在汤姆·里德尔那里,你想怎么和我算账,难道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和我来一场肉搏吗?”
萨拉查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索拉里斯强行从利姆露设下的结界里挣脱,被打了“钉子”
的手腕和脚腕血肉模糊,他身上白金色的长袍类似于古罗马服饰,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留下了针线缝合的痕迹。
一切都透过玩偶反馈到了他身上。
“高兴吗?”
萨拉查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冷漠的脸上。
尽管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他和汤姆·里德尔的记忆却并不共享,只有等他死了才会回归成为“汤姆·里德尔”
,又会用到和索拉里斯一样的脸。
利姆露恨这一副长相。
“通过这种方式也可以留在利姆露身边,而不是永远日复一日地留在天界,当着没有尽头的上帝,为了履行义务连下界都只能是虚影下来。”
萨拉查语气没有波动地说完,垂在身侧的手臂无征兆地挥了出去,“砰”
的一声,索拉里斯反应很快地也挥手挡住了他挥过来的拳头。
房间里被这简单的交击震得起了风。
窗帘飞舞了起来。
书桌上摆放着的几本哲学书,女佣清晨刚换了新鲜花束的精美花瓶,门旁边挂着的几件衣服,除了利姆露躺着的沙和床以外所有的家具和装饰品全都轻飘飘地被风掀翻。
在空中打转着飞。
整个房间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萨拉查眼里满是横生的戾气。
神情间是压抑得令人看一眼就无比惊恐的扭曲,不复冷淡的语气,往日无波无澜的沉稳声调因为内心深处控制不住的心疼和被愤怒鼓吹着燃烧得越来越旺的怒火微微上扬。
“你们把他囚禁在床上,几个月就让他瘦得要死了,把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觉得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再来找他?要他再喜欢你?”